“具體方案許秘書還在擬,你要是有興趣,明天去公司跟他聊一下。”
杜依像被打了雞血,眼睛都亮晶晶的。“真的?”
“騙你做什麼。”趙明遠從公文包裡抽出檔案,擱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自己看。”
杜依低頭翻了兩頁,是一份合作備忘錄草稿,抬頭印著趙氏集團和她學校的名字,下面幾行字大致意思是確認她作為港城辦事處的聯絡人,負責日常對接與協調工作。
她的手指在紙頁邊緣停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眼,“這是什麼。”
“你的身份確認。”趙明遠說:
“趙氏跟你們學校已經談好了,你在港城這邊以學校工作人員的身份參與專案。學校那邊會給你出正式的委派函,趙氏這邊也備案了。從現在起,你不是閒人了,你是你們學校駐港辦事處的負責人。有職務,有分工,有正經事幹。”
杜依把檔案合上,看著他。“那我現在算什麼身份?住在趙家的,替學校辦事的?”
趙明遠笑了一聲,像是真的被她逗樂了。“你是什麼身份,你自己定。但對外,你就是你們學校在港城的人,跟趙家沒關係。”
“跟趙家沒關係...”
杜依嘆了口氣,要是真沒關係就好了。
“怎麼,不信?”
“你嘴上說沒關係,到時候我做什麼林助理都得跟你報備。”她把檔案擱在茶几上,“換湯不換藥。”
說的好聽,私底下還不是把她掌控的死死的。
“那你就是不想要了。”趙明遠伸手去拿那份檔案,被杜依一把按住,瞪著他。
杜依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什麼時候開始?”
趙明遠把手放開了,“明天你跟學校通電話,具體的事你自己談。檔案怎麼走。預算怎麼報。人員怎麼安排,你直接跟學校對接,我不插手。”
杜依坐在沙發上沒動,她在想,辦事處...她來做明面上的負責人。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有一個正經理由出門,有一個正經理由跟國內的人聯絡,有一個正經理由跟學校那邊保持接觸。而且一旦這個辦事處運作起來,她就真的有了事幹。
她想著想著,心裡那團一直堵著的鬱結忽然鬆開了一點,但她沒讓自己高興得太早。
趙明遠怎麼會想到這個?她眯了一下眼,這主意不像是他自己想出來的。他除了氣她。關她。盯著她,想不出這麼周到的安排。
想到之前趙明誠說過...“乖乖的,別瞎想。”她當時沒往心裡去,覺得不過是句隨口的話。
現在她忽然發現,他那句話不是隨便說的。他早就知道她會想跑,早就知道她會忍不住鬧,早就知道她腦子一天到晚在想什麼。
不瞎想,那就給她一件正經事做,把她的精力拴在一個她跑不了的事情上。
學校的人會來,她不能走。她要是走了,誰來接他們?誰來替他們辦事?那她跑了有什麼用?誰去跟趙氏集團對接?
趙明誠什麼都沒說,只是讓趙明遠遞了一份檔案給她,學校合作。辦事處。她負責對接。多正大光明的一個安排,她甚至找不到理由拒絕。
她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趙明誠一齣手就捏住她的七寸。
回想起從認識趙明誠到現在的點點滴滴,覺得這人有種不動聲色的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