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的辦公室在顧氏大廈頂樓,三面環窗。
顧深坐在辦公桌後面,李助理站在桌前,剛把顧氏旗下航運和地產的幾項工作彙報完。
顧洛坐在沙發上,顧澤坐在他對面。茶几上攤著幾份檔案,是趙氏旗下幾家公司的公開財報和碼頭貨運的季度彙總,顧澤花了兩天時間整理出來的。
“趙明禮被架空之後,他手下那批人散了三分之二。”顧澤說,“剩下幾個還在碼頭混的,都是沒地方去的。我讓人接觸過,嘴巴緊,問不出什麼有用的。”
“不用從底下人下手。”顧深坐在辦公桌後面,“趙明禮這個人,又蠢又倔,被架空了心裡那團火不會滅。他現在是沒地方使力,如果有人給他一個口子,他還會咬上去。”
“你的意思是留著他?”顧澤問。
“盯著他。”顧深說,“趙家內部現在繃著一根弦,趙明禮是那個被繳了械的,但其他幾房看著他的下場,心裡未必服。趙明誠手段硬,壓得住人,但壓得越狠,底下的人心越散。一個掌舵的,最怕的不是外頭的風浪,是艙裡的人不跟他劃同一條船。”
顧洛靠在沙發上,接過話頭:“趙明禮雖然廢了,但他對趙家內部的門道比外面的人清楚。他現在恨趙明誠,遲早會自己再跳出來。我們要做的,是等他跳的時候,知道往哪裡推一把。”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這邊只盯,不動。”顧澤說。
“對。”顧洛看了他一眼,“你跟他有交情,這條線別人接不住。你不用主動找他,他找你喝酒你就去,聽他說什麼。”
“明白。”顧澤點了下頭。
三人把後續幾件事敲定下來。
碼頭貨運的定價調整要在下個季度之前落地,顧洛在T國的幾批貨改走越南轉口避開趙氏的航線,顧家的報紙繼續從管理漏洞的角度咬趙氏的博彩業務,不寫牌照,寫內控。
趙明遠之前在澳門找的那個槍手還沒落網,案子結不了,牌照審查就會一首吊著,這是趙家的出血口,不能讓它那麼快結痂。
他們說完正事,李助理進來把幾件積壓的工作簡要彙報了一遍。
東南亞航線的排期調整需要簽字,碼頭新倉庫的租約到期要續,下個月商會晚宴的請柬己經回覆了。
顧深一邊聽一邊簽了兩份檔案,推回去。
李助理接過資料夾,準備退出去。
“她最近在做什麼?”顧深突然問。
李助理當然知道老闆問的是誰,想了一下,回答:“杜小姐這段時間在忙辦事處參加工展會的事,在幫A省裡來的人籌備展位。”
顧深聽完,沒說話。
顧洛坐在沙發上,手裡轉著打火機,也沒說話。
顧澤看了兩人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識趣地沒出聲。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李助理等了一會兒,看兩位都沒有要繼續問的意思,微微點了下頭,退出去把門帶上了。
顧洛把打火機放回茶几上,站起來。“走了。”
………
工展會第一天,灣仔新填地工展會會場。
早晨八點,展館裡各個展區都在做著準備工作,準備迎接客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