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掛牌，能擺樣品就行。”
“品類上我跟展務部確認過了，竹編和刺繡跟我們的五金塑膠不衝突，擺在一起沒問題。參展當天你們首接從趙氏這邊的入口進去，布展時間跟趙氏同步。”
杜依說好的，掛了電話，轉身對趙科長說：“談妥了，趙氏把他們放宣傳牌的那塊區域騰出來給我們，六平米左右，能擺樣品，就是不能單獨掛牌。”
趙科長點頭：“有地方擺就行，掛不掛牌是次要的。”
小黃在旁邊說：“趙氏的位置，肯定比邊角位強一百倍。”
…
一個多星期後，周明輝和劉小娟到了。
小黃去碼頭接的人，貨運比人先到兩天，幾個木條箱己經放在辦事處牆角，上面印著省工藝品進出口公司的字樣。
周明輝三十出頭，精瘦，握手的時候手掌全是老繭，看不出來是做外貿的還是搬貨的。劉小娟年輕一些，扎兩根辮子，話不多。
等人到了辦公室，趙科長讓大家都別忙手頭的活，先把箱子拆了驗樣品。
木條箱開啟，裡面塞滿了刨花和舊報紙。竹編的果盤、花籃、茶葉罐，用棉紙包裹放著。
張雅拆開另一個箱子，裡面是刺繡的桌布和手帕，還有一些小擺件。
周明輝跟趙科長說，這趟帶了三西十件樣品，竹編為主，刺繡佔小頭。竹編走量，東南亞那邊當家居裝飾賣，刺繡走精品，定價高，目標客戶是歐美採購商。
杜依走倒了杯水，靠在桌邊看著地上擺開的那一排竹編和刺繡。
張老師走過來，看著滿地的樣品，有些擔憂：“這些能賣出去嗎？”
周明輝蹲在地上回答。
“竹編走東南亞沒問題，東南亞那邊氣候溼熱，竹編透氣，果盤、茶罐、花籃，這些日常用的東西，不是純擺設，採購商敢下單。”
“刺繡呢？”張老師問。
“刺繡要看怎麼賣。”周明輝站起來，走到那排刺繡樣品前面，“桌布和手帕走量可以，利潤薄，真正值錢的是這種…”
他拿起一個刺繡擺件，上面的刺繡比桌布和手帕精緻不少，“這種工藝品，定位不能低。國外精品刺繡是按藝術品賣的，不是按布料人工賣的，這種工藝放歐洲精品店裡，價格能翻幾十倍。”
杜依深以為然，她想到後世的蘇繡，那些大師級的作品在拍賣行裡拍出幾十萬上百萬，買的人還要排著隊競價。
即使不是大師級，一件中等水平的雙面繡擺件，在市場上也能賣出不菲的價格。
杜依看了一眼周明輝，又看了看劉小娟。
市裡這回來的人，一個搞外貿出身，英語能說，坐下來三言兩語就把產品定位講得明明白白，東南亞走什麼、歐洲走什麼，腦子裡全都知道。
另一個女孩子年輕，英文也不錯，對刺繡工藝細節，什麼針法、能根據客戶調整做出哪些圖案，都可以清楚解答。
杜依在心裡感嘆了一句，這年頭能往外派的人，果然沒有一個是白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