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依剛進辦事處，小陳就從辦公桌後面抬起頭來，手裡還拿著今天早上的《港島晨報》。
“今天的報紙你看了吧。”小陳把報紙轉過來，指著那個扎眼的頭版標題，“趙明誠出車禍，現在人還在醫院沒醒。”
杜依點了點頭，在張雅旁邊坐下。
小黃問：“報紙上寫得有鼻子有眼的，這訊息漏得也太快了，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
“不好說。”趙科長說，“不過趙家在這個位置上，仇家不會少。不管是意外還是人為，趙氏集團這幾天肯定要亂一陣。”
“我最擔心的是我們跟趙氏的合作…技術交流剛走上正軌，何工他們回去才沒幾天，後續還有幾個專案要對接。如果趙氏內部人事變動，合作還能不能繼續，如果趙明誠長期不能理事，換一個人當家，之前的協議人家還認不認。”
小陳皺了皺眉：“不至於吧？我們跟趙氏的協議是白紙黑字簽了的。”
“協議是簽了，但執行靠的是人。”趙科長看向杜依，“小杜，你那邊有沒有什麼訊息？趙先生現在情況到底怎麼樣？後續是誰主持工作？”
杜依搖了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管家只說趙先生情況穩定，但人還在監護室。”
趙科長沉吟了一下：“那我們是不是該去醫院看望一下？於情於理，合作方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應該表示一下關心。”
“現在不行。”杜依說，“醫院那邊肯定進不去。報紙上把醫院名字都登出來了，門口不知道蹲了多少記者。而且趙家現在在封鎖訊息，除了家裡人和核心的人，其他人一概不見。去了也進不了門。”
小黃接了一句：“那就再等等，等情況明朗了再說。”
…
趙明遠又去了醫院一趟，看了眼他哥才去公司。
方秘書敲門進來。
“六少，司機的路子查到了。從高雄上的貨船，藏在集裝箱裡到的港城碼頭，船是臺灣那邊的船，船員裡有人接應。”
“能查到是誰安排的？”
“船運公司是高雄本地的一家小公司，表面做漁業運輸，實際上這幾年一首在跑港城和東南亞的灰色航線。我己經讓人去高雄那邊打聽了，但電話裡不好細說，對方警惕性很高。”
趙明遠轉過身。“你親自去一趟高雄，順著這條線往下查，誰安排的船，誰付的錢，誰在港城這邊接頭，查清楚，港口那邊讓阿標配合你。”
“好的，我今晚就走。”
趙明遠看著他，“不管查到誰，不要打草驚蛇。先把證據帶回來。”
方秘書點頭，轉身出去。
…
老宅的客廳裡，老太太坐在主位上，佛珠在手裡慢慢捻著，面前放著一份三天前的《港島晨報》。
趙明達、趙明瑞、趙明月都在，趙明禮靠在窗邊，沒坐。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像是一起來之前就己經透過氣了。
趙明達先開口，語氣還算剋制：“奶奶，大哥出事到現在，我們幾個做弟弟妹妹的，連病房在幾樓都不知道。阿嫂把醫院守得鐵桶一樣，我們打電話問，永遠是那西個字——不便探望。大哥是我們的大哥，我們看一眼都不行？”
趙明瑞跟著說：“我知道阿嫂辛苦，公司的事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我們也不是不理解。但公司的事她接手了，醫院的事她也不讓我們沾邊，好像大哥一齣事，我們這些弟弟妹妹的反而成了外人。”
趙明月縮在沙發角落裡，小聲說了一句：“我就是想去看看大哥，就看一眼，不吵也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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