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趙氏集團的危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先是股價,趙明禮被警方帶走的訊息一齣,當天開盤就跌了三個點,連著這段時間都在往下掉。
財經報紙的標題一天比一天難聽——“趙氏內鬥升級,股價連跌三日”“家族分裂在即,投資者信心崩塌”。
許秘書一天接了十幾個股東的電話,每個都在問同一個問題:趙先生什麼時候能回來?
緊接著碼頭又出了事,有人往海關那邊遞了一份匿名舉報材料,裡面詳細列了趙氏碼頭過去幾年私下轉運禁運貨物的記錄,時間、櫃號、經手人,寫得比內部賬本還清楚。
海關立刻成立專項小組進駐碼頭,翻箱倒櫃地查。趙明遠在醫院和碼頭之間來回跑,一邊盯他哥的傷勢恢復,一邊應付海關的調查組,還要抽空回公司處理工作。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日本那邊又出事了,趙氏航運在日本的兩條航線——大阪線和橫濱線,被合作方單方面暫停,對方給出的理由是內部重組。
然而從日本傳回來的訊息不是這麼回事。有人在中間插了一腳,而且插這一腳的人跟顧洛在東南亞的生意有關係。
日本航線佔航運部營收的兩成多,合作方是趙家老太爺在世時就搭上的老關係,幾十年沒翻過臉,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發難,背後沒有推手是不可能的。
碼頭在查,股價在跌,股東在鬧,如果日本航線再丟了,航運部的根基就要被動搖。
馮宛君在公司會議室裡跟趙明遠關起門來談了半個鐘頭。
晚上睡覺前,趙明遠對杜依說。
“我要去趟日本。”
杜依問,“什麼時候走?”
“明天一早。”
“這麼急?”
“航線的事電話裡談不下來,我得親自過去見人,當面談。”
“去多久?”
“還不知道,不管談成什麼樣,過年前一定回來。”
想到離過年只有一個月了,杜依又問,“航線的事嚴重嗎?”
“說嚴重也不嚴重,麻煩的是背後搞鬼的人——跟顧洛在東南亞的生意有關係。”他頓了一下,“所以必須當面去談,電話裡對方可以敷衍我,面對面敷衍不了。”
他說完這些,語氣緩了些,“別擔心,日本那邊我熟,不是頭一回去。”
杜依點了點頭,“嗯,你自己小心。”
趙明遠坐在床邊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往下移了一點,停在她的鎖骨上。
“不是說明天走嗎?”杜依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還不睡?”
“這一去好幾天看不到你。”他俯身過來,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床單上,另一隻手從被子裡伸進去,“不得先滿足你…”
“幹嘛…”杜依伸手推他的肩膀,“明天一早的飛機,你連行李都沒收拾。”
“行李管家會收拾。”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垂,氣息灑在她脖子上,熱得發燙。“我現在有比收拾行李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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