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沒一會兒,晚飯己經擺上桌了,顧深和顧洛也回來不久,幾人坐下吃飯,阿琳剛坐下就告狀。
“森哥,洛哥,今天我們去看畫展,又碰到上次那個外國人了,就是在法餐廳搭訕依姐的那個。”
阿琳說得繪聲繪色,“他居然還走過來拍手,說什麼‘這位美麗的小姐說得沒錯’,還主動自我介紹,叫什麼安德烈。我擋在前面跟他說你沒我森哥帥沒我森哥高,他還不走,說什麼緣分不緣分的,臉皮真厚。”
顧深轉頭問杜依,“又碰到他了?”
“嗯。”
“說什麼了。”
杜依:“說想認識我,我說怕你誤會,對他沒興趣,他就走了。”
“不認識他還能第二次湊上來。”顧洛有點兒不相信,“上次在法餐廳是巧合,這次在私人畫展又是巧合?”
杜依說:“不是巧合是什麼,畫展是邀請制,誰知道人家邀請的有什麼人?”
顧洛哼道:“有邀請函的人多了,不是每個人都有膽子在港城搭訕我哥的女朋友。”
杜依不想再廢話,“我怎麼知道,反正我又不認識。”
阿琳在旁邊小聲說:“他還說以後如果再碰到,還要請依姐喝咖啡。我首接替依姐拒絕了。我說不吃,再碰到也不吃。”
“拒絕得好。”顧洛說完又問阿琳,“他說他叫什麼?”
“安德烈。安德烈·阿什頓。”阿琳把這名字記得牢牢的。
“阿什頓…”顧深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阿琳立刻轉過頭。“森哥,你知道這個人?”
“阿什頓是E國的一個家族,做航運和軍工起家的,他們家幾代人都跟E國海軍有合作,二戰期間造過軍艦。”
“難怪他那麼有底氣。”阿琳恍然大悟,“三番兩次被我們拒絕,還湊上來,以為誰都要巴結他。”
顧洛若有所思:“阿什頓家族的人跑來港城幹什麼?”
顧深:“也有可能是來考察這邊的航線,港城這兩年航運業變動不小,趙家退出之後空了不少份額,好幾家外資都想進來分一杯羹。他來港城,大概是為了航運的事。”
顧洛沒完全同意他哥的說法:“也不一定只是為了航運。阿什頓家族做軍工和保險起家,港城最近金融業也在擴,他要是有心,完全可以從保險切入,再慢慢滲透航運,不管是哪條路,都得防著。”
顧洛又想到別的地方,“如果他是衝著航線來的,馮宛君最近把趙家的局面穩住了,接下來肯定會擴張。我們要是有拿不下的航線,寧可丟給趙家,也不能讓一個E國人來分這杯羹。港城的碼頭和航線,在自己人手裡,那是家務事。讓外人插進來,性質就不一樣了。”
杜依看了顧洛一眼,他平時懶洋洋的,沒想到還關心港城的利益格局。
顧深點了下頭,“我也是這個意思。馮宛君那邊最近的動作確實利落,碼頭的管理權全部收回,航運部也在重新談續約,我們拿不了的航線給她,她吃得下。”
阿琳在旁邊聽著,從航運聽到擴張再聽到外人搶食,她小聲問杜依:“依姐,他們說的這些,你聽得懂嗎。”
杜依說:“聽不懂就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