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顧洛,急中生智:“那我倆要是結婚了,你弟總不能再欺負我了吧?”
顧洛聽到這話,臉色比顧深還難看,“你說這做什麼?我哥都不在意,你嫁給我哥跟嫁給我不都一樣的?”
杜依簡首服了他這逆天的邏輯,“我不願意啊。”
合著他倆商量好了,她這當事人的意見不重要是吧?而且顧深想娶她的這個決定也真的很讓人無語,誰好人家的老婆把兄弟倆都收了的?這貴圈都這麼亂的嗎?還是變態的心思她捉摸不透?
顧洛的臉更黑了,“你不願意?我TM都成你的妾了,你還不願意?”
他這個沒名沒分的都沒說什麼,她憑啥不願意?
杜依實在沒辦法再和這兩變態溝通下去了,但她轉念一想,明天晚上自己就走了。這婚結不了,這戒指她回去就賣,實在沒必要為了不可能發生的事在這裡跟他們扯皮。
她換了個說辭:“……那好吧,讓我先想想。”
“可以。”顧深看著她,“但是我回來之後,不想聽到你拒絕。”
杜依點了點頭,轉身出了書房。
…
杜依原本要去辦事處的計劃也不想去了。她回了臥室,把門關上,坐在床邊盯著手上的戒指發呆。
顧深這人她清楚,根本不是在徵求她的意見,他這是在通知她。什麼“回來之後不想聽到你拒絕”,翻譯過來就是:你不答應也得答應。
幸好明天就走了,要不然待在這裡,顧深真會逼自己跟他結婚。他那種人,根本不會覺得有人會拒絕他,更不會覺得她不想嫁進顧家。
而且對於他這種人來說,她的拒絕根本不管用。他有一百種方法讓她點頭,或者乾脆對外宣佈婚訊,生米煮成熟飯,他宣佈婚訊,她連闢謠的渠道都沒有。
可能甚至都不需要她親自簽字,結婚手續都能全部辦好。現在可不是上一輩子的那種大資料時代,以顧家的勢力來說,這點小事根本就不叫事。
她一個小心翼翼躲躲藏藏,生怕被國外那些人發現的普通人,拿什麼跟顧家掌權人對抗。
而且在外界看來,顧深能娶她,是她祖墳冒了青煙,撞大運了。
港城多少名媛排著隊想當顧太太,輪得到她一個來路不明的內地女人,別人只會覺得她使了多少手段、費了多少心思才攀上這根高枝。
港城的報紙雜誌會怎麼寫她想都不用想,無非是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無非是她不知道怎麼蠱惑了顧深才攀上顧家這棵大樹。
她要是出去說她不願意,誰信?
又想到另外一個麻煩…
想起趙明誠以前說過的話…就算她回了內地,他們也有辦法讓她無法徹底擺脫。
那時候她以為是威脅,現在想想,他說的可能是實情,趙家有辦法,顧家當然也有。
而且…剛求婚她就跑了,顧深被這麼打臉,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顧洛也是,兩人都是睚眥必報的性格,只要他們還惦記著,她就算回了內地,也未必真能高枕無憂。
她抬起手,看著那枚戒指,她越看越覺得這是個燙手山芋。帶著走吧,太顯眼,賣掉吧,太容易被人順藤摸瓜。
要是把這戒指留在顧家不帶走,她又有點不甘心,上面這顆鑽好大的…拿回去就算不賣,沒事拿出來看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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