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再說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天剛矇矇亮,幾輛黑色轎車從顧家大宅朝新界方向疾馳而去。
顧深上車後心裡越來越緊,顧洛坐在另一輛車上,一隻手不停摩挲著口袋裡的槍。
他只求她還活著,只要她還活著,別的…什麼都不重要。
……
遊輪上。
杜依中途又醒了一次,這回床邊沒有那幾個人,只有醫生和護士。
可她一睜眼,情緒還是沒有平穩下來。她拔掉輸液的針頭,護士按住她,她拼命掙扎,嘶啞地喊著“別碰我”,醫生費了好大力氣才沒讓她傷著自己。
到了深夜,她又燒了起來。
醫生從病房裡退出來,臉色不好。
他站在大廳裡,向三人彙報:“小姐的體溫又上去了,退燒針不能再頻繁使用,物理降溫效果也有限。她的情緒極度不穩,這樣下去,身體會先垮掉。”
康拉德揉著眉心,沒說話,幾人神情都很疲憊。
過了好一會兒,阿德里安才開口:“她現在對我們非常防備,我們只要一進去,她的情緒就崩潰,這樣下去確實不行。”
多米尼克聲音沉沉的說:“之前給她做的心理治療,現在看來己經失效了。”
“當年心理醫生說過,”康拉德抬眼,“要重建她對我們的信任,會非常非常難。”
當年因為艾薇兒,杜依精神崩潰過。
那段時間她幾乎認不得人,不吃不喝,整日整夜地坐在角落裡,誰靠近都像驚弓之鳥。
他們不敢再刺激她,把她安置在一處莊園,找了歐洲最頂尖的心理醫療團隊對她進行干預。
心理師、精神科醫生、看護,輪班守著,用了兩個月,才讓她慢慢安靜下來,情緒和精神都趨於平穩。
評估報告說她在恢復,他們信了,也放鬆了警惕。
然後她就跑了,趁他們不在莊園,趁安保換班的空檔,從車庫裡開了一輛車衝出去。
等他們發現的時候己經晚了,車衝出了海邊懸崖,掉入海里。
他們封鎖了整片海域,首升機、潛水員、搜救艇,地毯式地搜尋了一個多星期。
最後只把車撈了上來,還有一隻鞋。她的人,像被大海吃掉了一樣,什麼都沒留下。
他們不相信,他們繼續找,開出了天價懸賞,可什麼都沒找到。
他們不得不接受她死了的事實,那段時間,幾人幾乎瘋狂,從那以後沒有人再敢在他們面前提起“月月”兩個字。
想到以前,康拉德說,“她怕了我們這麼多年,不能再讓她怕下去了。”
“可她連看都不願意看我們一眼。”阿德里安眉頭緊鎖,“現在比以前更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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