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晚，歸鶴園外落著細雨。
謝停雲站在巷口，穿一件舊灰袍，肩頭打了兩塊補丁，臉色被姜照雪用藥粉壓暗，眉尾添了一道舊疤。
最要緊的是鬍鬚。
不多。
剛好能把“新科狀元”遮成“科場落榜三次”。
顧懷璧繞著他看了一圈。
“像了。”
謝停雲問：“像落魄詞人？”
“像欠了我三十兩。”
“太具體了。”
陸小乙蹲在馬車邊，努力忍笑。
他今日沒有跟進去的資格，只負責認人和接應。
姜照雪給他的任務只有一條，半個時辰不見訊號，立刻去巡察司報信。
陸小乙認真問：“若公子出來了呢？”
“看他身後有沒有人追。”
“有呢？”
“繼續報信。”
“沒有呢？”
顧懷璧道：“也報，誰知道他是不是把裡面的人都說暈了。”
謝停雲懶得理他，接過那張薦帖。
帖上署名：河東沈歸遲。
歸鶴園門前車馬如流。
錦衣公子遞帖子。
名士門客報家門。
輪到謝停雲時，守門人只看了他一眼，便皺起眉。
“青梧雅集，不收乞食的。”
謝停雲低頭看了看衣袖。
“在下賣字，不乞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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