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怡愣了一下。“然後呢？”
“然後我不想結。”苗苗拿過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他說談了這麼久了，該定了。我說再等等，他說等什麼，我說不上來。就是不想。”
周佳怡想了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苗苗，我跟你說實話。結婚這種事，你自己想好。終身大事，沒人替你做主。”
苗苗看著她，沒接話。
“你跟李達談了六年了，”周佳怡說，“你想過沒有，如果現在不結婚，後面怎麼辦？分手？”
苗苗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六年。”周佳怡又說了一遍，“你捨得嗎？”
苗苗把筷子放下了，沒說話。
“我不是勸你結，”周佳怡說，“我是說你想清楚。不結婚，大機率就是分手。你做好這個準備了沒有？”
沉默。
苗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那你呢？你當初為什麼結婚？”
“你那時候想清楚了嗎？”苗苗問。
周佳怡低著頭，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蹭了一圈。
“沒有。”她說，“我那時候覺得，無所謂。跟誰結不是結。”
她頓了一下。
“現在結婚快一年了，”她說，“我跟江屹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不到一個月。”
苗苗張了張嘴。
“你說我後悔嗎？”周佳怡低著頭，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蹭了一圈，“說不上。有時候覺得挺累的，回家就一個人，有事了沒人幫，快樂也沒人和我分享。上次被當事人打了，江屹電話又打不通。”
她頓了一下。
“但你要問我願不願意重來一遍——”
她想了想。
“我還是會選他。”
她笑了一下。
“唯一的好處，”她說，“是結了婚以後，我媽不怎麼管我了。方書記現在覺得我是‘人家的人了’，不好意思再說了。”
苗苗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週週，你有事可以去找我”
兩個人各自沉默了一會兒。苗苗忽然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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