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瓜得幼兒急疹了，昨天燒了一天，我晚上抱了一晚上，早晨才退燒。”
“你公婆呢。”
“他們白天的時候在這裡，我晚上以為沒什麼事，讓他們先回去了。”
“那你現在去上班？”
“嗯”
方桂珍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你吃早餐了嗎，別空著肚子開庭。幼兒急疹沒多大事，燒幾天出疹子就好了。我和你爸晚上過去。“
”婆婆早晨來的時候，帶了早餐。”
“別哭了啊。”方桂珍說，“三十歲的人了，在大街上哭。燒退了就沒事了，你別自己嚇自己。”
周佳怡抬手一摸，臉上溼的。她拿手背擦了一下：“我沒哭。”
“行，你說沒哭就沒哭。晚上見。”
晚上下班。
周佳怡回家路上給江屹打了十幾個電話，還是接不通。
她又編輯了一段話，編輯完看了一下，又給刪除了。
她回到家，方桂珍已經來了，周衛東在陪小瓜玩，雖然還在發燒但精神狀態已經好多了。
“你看看你瘦的，你是不是又不吃飯了，這才幾個星期沒見你。”方桂珍捏捏女兒肩膀說。“我和你爸爸晚上在這裡，你好好睡覺，明天還要上班。”
“那學校怎麼辦。”
“沒什麼事最近。”
那幾天，白天蘇敏和江中民在，晚上方桂珍和周衛東來換班。小瓜又反覆燒了兩次，但每次都有別人接手。周佳怡白天上班。晚上回來陪孩子，到了該睡覺的時候被方桂珍攆去房間：“你睡你的，晚上我和你爸守著。”
她看著媽媽的背影，她意識到“沒有他，日子也能過。”
第四天早上，小瓜脖子後面起了一層細密的紅疹子。周衛東高興地說：“出疹子了，就好了！”抱著小瓜在客廳轉圈。
周佳怡走過去，把小瓜接過來，抱在懷裡，能聽見孩子的呼吸，軟軟的，暖暖的，帶著奶味。
她低頭親了一下發頂。
“好了。”她說。
演習結束那天，江屹滿身土，在指揮車側面，開啟手機，訊號格從空格跳成兩格。收到一條資訊，幾天以前凌晨三點“看到了給我回個電話。”
周佳怡在辦公室，整理卷宗，電話響了。她看了一眼，調靜音放到了抽屜裡。
她下班回家路上，他又打來電話。
“喂”
“怎麼樣，這幾天，演習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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