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周佳怡出現在操場，穿了一套運動服，素著一張臉，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和十分鐘前那個穿旗袍的不像一個人。
王政委的老婆劉姐遠遠看見她，招了一下手。周佳怡走過去，劉姐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
副連長小張，老家在一千多公里以外。談了六年的女朋友，就談過這一個，馬上要結婚了。女方家提的條件全部滿足了，車、房、彩禮，一樣沒少。結果不知道昨晚還是今早，小張發現未婚妻和前男友今年一起去過酒店，不止一次。
現在未婚妻坐在操場跑道上，誰勸都不起來。小張站在她對面，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都爆出來了，但說話還壓著，沒有說難聽的。
“你可以不嫁給我，”小張說，“但你這件事總要給我一個說法吧。”
“你先起來。”他蹲下去，聲音低了一點，“我聽了你的話，你家提的要求我都答應了，車子房子都有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未婚妻終於開口了。她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操場很安靜，所有人都聽得見。
“我們這麼多年，一年能見幾次？每次都是我來找你，來了還不一定見得到。別人的男朋友都陪在身邊，我總是聯絡不到你。”
她頓了一下。
“XX還能陪我聊聊天，打個電話。你呢。”
江屹聽完看了周佳怡一眼，周佳怡看見了，伸出手，指著他說：“你別自己腦補啊。剛過了幾天好日子，又開始沒事找事了。”
兩個人還在拉扯，一個拉著她胳膊，一個完全不動，還在說什麼，周佳怡不想聽了，跟江屹說：“我不管，我要回去了。”然後轉身要走。
江屹拉著她：“怎麼了。”
周佳怡撇嘴：“這種沒底線的人沒什麼好說的，堅持不下去可以分開，理虧還撒潑。”江屹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她看了一眼他，他“噓”了一聲。
周佳怡瞅了他一眼，小聲說“沒有她，我們本來應該在幹什麼，我忙了一上午，真是浪費。”
江屹想了想，抿了一下嘴巴。
周佳怡走到劉姐旁邊說：“六年啊……她哪怕先提分手呢！”
劉姐點了點頭，說：“對，走吧，小周，我還要回去午睡呢。”
拉著周佳怡一起走了。
江屹掃了一圈在場的人，說：“吳營長，所有人回去午休，不歸隊的按曠工算。”
吳營長：“那小張他..”
江屹看了小張一眼。六年前他還是副營長的時候，小張剛畢業下連當排長，見了生人就紅臉，被老兵喊一聲“排長”就慌得不知道該接什麼。
六年了。
“他自己選的，自己選了自己扛。”
說完他轉身，走了。
周佳怡脫了鞋換了睡衣就躺在了床上。“真是浪費時間。”說完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你快來，我有半年沒睡午覺了，你快來。”
江屹笑著走過去，她側躺著，他面朝她，一隻手鬆松地搭在她腰上。
“你怎麼想起來穿旗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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