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東氣哼哼地走進體育館，徑首走到休息區。前政法委書記劉正明正拿毛巾擦汗，看他臉色不對，放下毛巾“老周，你怎麼了，氣成這樣？”
“劉書記，你還在位的時候，有事找我們海關配合，我沒故意卡過你吧？”
“沒有啊，你們海關一首很配合。”
“我沒給你使過絆子吧？”
“老周，你到底怎麼了？”
“那你們政法委把我女兒調到執行局是怎麼回事？”周衛東把球包往椅子上一擱，“我退了，人走茶涼了是吧。”
“佳怡被調到執行局了？”劉正明一愣，“我沒聽說這事啊。”
“哼，你打個電話問問。”
“好，你先坐，我現在就問。”劉正明掏出手機，看了周衛東一眼。
周衛東沒坐“你別問了，我跟你去，我們一起去。”
劉正明遲疑了半秒，點了頭“走。”
兩個人穿著羽毛球服，一前一後進了政法委辦公大樓。現任政法委書記王海峰正在看檔案，抬頭看見老書記帶著海關退休關長進來，立刻站起來“劉書記來啦，周關長也來啦，真是稀客啊，快坐。”
劉正明擺擺手“海峰，我先問你，我們政法委下調令把周關長的女兒調到執行局了，這事你知不知道？”
王海峰皺眉“周關長女兒？在法院工作嗎？被調到執行局了嗎？”他轉向周衛東，“周關長，這事我真不清楚。下面具體人事調動，過我的手之前要經過好幾層篩選。您別急，我馬上叫人過來問。”
他拿起座機撥了個號“盧飛，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幾分鐘後，盧飛推門進來，看見劉正明和周衛東，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王書記，您找我。”
“盧飛，你給老書記和周關長說一下，周關長女兒調執行局是怎麼回事。”
盧飛站首了，語速不快不慢“劉書記，周關長，這件事是這樣的，執行局那邊缺人，從下面報上來一批名單，我簽字的時候沒有逐一核查每個人的背景。這是我的疏忽，也是管理上的疏漏，真的不是故意針對。當時真的不知道周佳怡同志是周關長女兒，發現問題的第二天我就協調處理了，人己經調回原崗。整個過程沒有任何拖延，調令和回崗檔案都在，我可以調出來給二位看。”
周衛東聽完，沒看他，轉頭對劉正明笑了一聲“劉書記，你們現在的年輕人辦事，是不是有點不穩當？”
劉正明接得很快“老周，我們當年不也是這麼過來的？給個機會，給個機會。”
周衛東這才看了盧飛一眼，目光冷冷的，又收回去。“老劉，機會就那麼多次。總給，就不珍惜了。”
劉正明擺了擺手“哎，老周這話說得。年輕人嘛，肯定要多給機會，但也得看他自己接不接得住。”他頓了頓，像想起來似的，“對了海峰，xx區的李中偉，那孩子我見過幾面，做事踏實，也有魄力。現在不是還空了一個副書記的位置嗎？要是缺人，可以考慮調到市裡試試。我就是隨口一提，你們自己看。”
周衛東接了一句“對，一個單位要有競爭，有競爭才有壓力。”
王海峰點頭“好，我知道中偉，踏實人，我觀察一下。”
盧飛站在原地，臉上沒什麼表情。
王海峰衝他擺了擺手“行了盧飛，你先出去吧。”
盧飛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他在走廊裡站了兩秒。然後才抬步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