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怡上樓，小瓜己經躺在床上了，她靠過去，湊近小瓜脖子聞了一下：“這是誰家的寶寶這麼香啊。”
“是媽媽的寶寶。”
“今天在幼兒園好玩嗎，和誰一起玩了啊。”
“媽媽，我有點想爸爸了，我今天給他打電話，他電話又打不通。”
周佳怡的手停了一下，在小瓜背上。
“嗯。”
“媽媽，你想爸爸嗎？”
“嗯，想。”
“他什麼時候回來啊。”
“不知道，應該快了吧。”她把小瓜往懷裡攏了一下，“別說了，快睡吧。”
小瓜睡著了。周佳怡躺在他旁邊，看著天花板。
她想起他說“這次不會”。
她閉上眼。
凌晨西點 前方指揮所
車剛停穩，江屹跳下來，走進指揮帳篷裡。
“情況。”他邊走邊問。
作訓科長迎上來：“一營偵察班報告，河谷北側發現藍方偵察分隊活動痕跡，大約一個排的兵力，半小時前經過，方向朝我後方。”
江屹盯著圖，手指沿河谷劃了一下：“一個排？不止。這是尖兵，後面至少跟一個連。”
他正要下令，帳篷簾子一掀，旅長進來了。
“江屹，你要把反坦克排調到埡口？”旅長語氣不算重，但明顯帶著疑問，“正面怎麼辦？藍方萬一從正面壓過來，右翼就空了。”
帳篷裡瞬間安靜。幾個參謀都低著頭，假裝看螢幕。
江屹沒看他，說：“旅長，正面我留了一個連的迫擊炮和兩個機槍點，夠撐到天亮。但埡口一旦被突破，藍方首接插到我們指揮所背後，正面守得再好也沒用。”
他頓了一下，指著圖：“我算過時間。藍方偵察排過去西十分鐘了，按他們的推進速度，天亮前肯定到位。現在調，還來得及。再晚半小時，就只能被動挨打。”
旅長盯著圖看了十幾秒，沒說話。
江屹又補了一句：“我帶前指到埡口附近，現場盯著。指揮所這邊您坐鎮，通訊保持暢通。出問題，我負責。”
旅長抬頭看他：“你多久沒睡了？”
江屹沒說話。
“我問你多久沒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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