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機在助理小甜那裡，調了靜音，小甜看到螢幕上連續亮起的“媽媽”來電，但看顧溪和導演正在專心討論，便沒有過去打擾。
等這場戲徹底過了，顧溪回到休息的酒店，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她脫下高跟鞋，整個人陷進沙發裡，才覺得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小甜遞過來手機，“溪姐，你媽媽下午打了好幾個電話，我沒敢打擾你。”
顧溪接過手機，看到那一串未接來電，心裡有數了。
她笑了笑，覺得父母的反應很可愛。
她沒回撥過去，而是直接點開了影片聊天。
影片很快被接通，螢幕裡出現了三張熟悉的臉，父母和哥哥都擠在一個小小的手機螢幕前，背景是家裡那盞用了十幾年的吊燈。
“溪溪！”顧母的聲音第一個衝了出來，“你沒事吧？電話怎麼一直打不通？”
“在拍戲，手機靜音了。”顧溪把鏡頭對著自己的臉，讓他們看清楚，“我好好的，剛回酒店。”
“那就好，那就好。”顧母鬆了口氣，接著立刻問到了重點，“你那錢是怎麼回事啊？七十萬！是不是點錯數字了？”
顧父在旁邊也搭腔，“是不是要轉七萬，多按了一個零？”
顧溪看著他們緊張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沒轉錯，就是七十萬。”她解釋道，“之前我不是演了個女二嗎，這是片酬，你們放心花，我現在拍的這個，是女一號，錢只會更多。”
她故意說得輕描淡寫，不想讓父母和哥哥有那麼大的負擔。
從小到大，家裡有什麼都是可著自己的，父母對哥哥說的最多一句話就是，你是哥哥，要讓著妹妹。
這麼多年，自己在家裡都是既得利益者，現在哥哥出事了，自己必須要全力以赴，沒有什麼拖累不拖累，這才是家人吶！
顧母和顧父對視一眼，還是覺得難以消化，在他們小小的認知裡，演個戲，怎麼就能賺這麼多錢？
“一個女二號......就這麼多？”顧父喃喃地問，像是在問自己。
“爸，媽，你們不懂。”螢幕那頭，一直沒說話的顧澤開口了，“現在厲害的演員就是這個價，溪溪有這個本事，你們就別瞎想了。”
顧溪衝著哥哥笑了笑。
她把話題拉了回來，這才是她打這通影片的主要目的。
“這錢就是給哥看病的，你們別捨不得花，也別信縣城醫院的。我打聽過了，去北京，找最好的專家，錢的事你們不用管，不夠我再打。你們的任務，就是把哥的身體給我養好，養得棒棒的。”
她說話的語氣很輕鬆，但內容卻不容置疑。
影片那頭沉默了。
顧母看著螢幕裡女兒那張漂亮得有些陌生的臉，眼睛慢慢紅了。
她想說“你在外面太辛苦了”，又想說“女孩子家不要這麼拼”，但話到嘴邊，看著女兒亮晶晶的。充滿神采的眼睛，又都嚥了回去。
她知道，女兒喜歡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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