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車停在高架橋中段，前面排著三百米長的車流，尾燈連成紅線，喇叭聲此起彼伏。
金凡淞坐在副駕駛位，他左手拿著手機，右手在平板螢幕上划動，上面是程光娛樂的官方微博，確定《天際救援》提檔。
平板上顯示著《天際救援》的宣發資料，投資八億，外灘震旦大屏包了一個月。全國地鐵站臺海報全覆蓋，主演是五個流量明星。
金凡淞放下平板，他轉頭看後排。
顧溪正用叉子吃保溫盒裡的無糖蔬菜沙拉，她嚼著紫甘藍，發出清脆的聲音。
“程光娛樂那邊出手了。”金凡淞說，“他們買了前三天的黃金場次，雖然不會太影響我們的排片，但還是會有波及。”
顧溪嚥下蔬菜，她拿紙巾擦了擦手。
“沒事兒。”顧溪開口，“咱們一個文藝片，本來就和他們這種商業片不是一個競爭渠道的，我們專注自己就好。”
金凡淞靠在椅背上，他算過賬，文藝片受眾面窄，五億能讓投資方賺翻。
小甜坐在顧溪旁邊，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敲擊。
“《天際救援》那個男一號，連臺詞都背不下來，他演宇航員，外星人聽他說話都得配翻譯器。”小甜頭也不抬地吐槽。
顧溪蓋上保溫盒的蓋子，她不在意對手，演戲是技術，機器和資本堆不出真正的角色。
車流停滯了十五分鐘。
志哥推開駕駛位的車門，走下車，他身高一米九，穿著黑西裝，站在高架橋邊往下看。
下方的十字路口拉著黃白相間的警戒線，八個交警站在路中央，指揮車輛改道。
路牌顯示，這裡距離星輝影城還有五公里。
人行道上擠滿了人，絕大多數是年輕女孩。她們手裡舉著粉紅色的發光燈牌，燈牌上寫著“溪流”兩個字。
志哥拉開車門坐回駕駛位。
“路封了，過不去。”志哥說。
金凡淞看了一眼手錶，距離首映禮開場還有四十分鐘。
顧溪推開車門，邁步下車。
她穿了一件黑色連帽衛衣，戴著黑色口罩。
小甜抓起一頂鴨舌帽跟下車，扣在顧溪頭上。
志哥走在最前面，他肩膀寬，在人群外圍擠出一條路。
四個人沿著綠化帶邊緣步行。
幾個舉著燈牌的女孩轉過頭，她們看到了顧溪。
尖叫聲剛起頭。
顧溪抬起右手，食指豎在口罩外面，一個噤聲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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