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的女孩,眼神透著一種超乎年齡的通透。她很清楚自己的處境,也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金凡淞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感覺,好像自己在和一個成熟的合夥人商討未來的事業版圖。
“工作室是好事。”金凡淞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在你這個咖位,身邊只有一個助理,確實太寒酸了,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金凡淞虧待手下藝人。”
他難得地開了個玩笑,房間內的氣氛鬆動了一些。
小甜悄悄鬆了口氣,後背的冷汗都快出來了,她還以為金哥會生氣呢。
“但是,”金凡淞話鋒一轉,“在合約期內成立工作室,只能是掛靠在公司名下,這意味著,工作室的法人代表依然是公司,財務也要受到公司的監管。你能爭取到多大的自主權,要看我們能和公司談到什麼程度。”
“我明白。”顧溪點頭,“我沒想過一步到位,先成立起來,把架子搭好,人慢慢招。財務方面,我們可以談分成比例。只要能讓我擁有團隊的組建權和日常運營的決策權就行。”
金凡淞看著她,這丫頭,連後續的細節都想好了。她不是一時衝動,而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這件事,我會去和公司談。”金凡淞做出了決定,“不過你也要有心理準備,這會是一場拉鋸戰,公司不會輕易鬆口,我們得拿出讓他們無法拒絕的籌碼。”
“籌碼?”顧溪問。
金凡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意味深長:“你就是最大的籌碼,後續戲的播放情況,你的價值會到哪個高度,決定了你在談判桌上的話語權有多重。”
他頓了頓,補充道:“所以,小溪,接下來的拍攝,你什麼都別想,專心演好你的戲,外面的事,交給我。”
顧溪看著金凡淞,鄭重地點了點頭:“好。”
她知道,金凡淞這是答應了。他不僅答應了,還要親自下場為她衝鋒陷陣。
而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磨好自己這把最鋒利的劍。
和金凡淞談完,顧溪心裡那塊關於未來的大石頭,算是暫時落了地。
這事兒成不成,一半看金哥在北京總公司那邊的手段,另一半,就得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她戲播出的成績,就是她最大的底氣和籌碼。
想明白這點,顧溪反倒徹底靜下心來。剩下的日子,就一件事,拍好戲。
第二天,金凡淞果然就動身去了北京,雷厲風行,不帶一點拖沓。
顧溪這邊,生活照舊。
她帶著小甜,每天準時出現在片場。
只是,劇組裡的人漸漸看小甜的眼神,都有點不對勁了。
這小助理,最近像是上了發條。
顧溪剛拍完一條,還沒走到休息椅,小甜已經把溫水遞到了她嘴邊,吸管都給插好了。
顧溪換戲服,小甜恨不得鑽進換衣間裡幫她提褲子。
顧溪要去洗手間,小甜能跟到門口,一臉嚴肅地站崗,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面是什麼重要人物在進行機密會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