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瞭然。
她登入自己的粉絲超話，編輯了一條微博：“謝謝你們，我都看到了，大家量力而行就好。”
沒有華麗的辭藻，就是一句簡單的話。
發出去後，她退出了微博，點開了那個她很久沒登入過的短影片平臺賬號。
之前的賬號裡，只有幾條公司安排的宣傳物料。
顧溪想了想，準備發點不一樣的東西。
她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系統，幫我調出韓子怡第一次執行任務前的狀態。】
【場景模擬已開啟。】
一瞬間，顧溪的氣質變了。
鏡子裡的人，依然是那張絕美的臉，但眼神里原本的平靜和溫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緊張、恐懼，又被強行壓制下去的決絕。她的嘴唇緊緊抿著，臉色因為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眼底深處，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哥，幫我個忙。”顧溪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完全不是平時的語調。
顧澤正刷著手機傻樂，聞聲抬頭，嚇了一跳。
“小溪，你……你這是怎麼了？不舒服？”他站起身，想去摸她的額頭。
“幫我拍個影片。”顧溪沒理會他的緊張，把自己手機給他後，就自顧自地走到窗邊，背對著光，“別開美顏，別開濾鏡。”
顧澤愣愣地“哦”了一聲，舉起手機對準了她。
“開始。”
顧溪緩緩轉過身。
鏡頭裡，她先是露出了一個極其脆弱的笑，像是受了驚的小鹿，然後立刻低下了頭，兩秒後她抬起眼，直視鏡頭，眼神里的脆弱褪得一乾二淨。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只剩下一種看透生死的平靜和冷漠。
她微微歪了下頭，用一種沉著冷靜的聲線，對著鏡頭外的虛空，一字一頓地說：
“‘夜星’，準備就緒。”
顧澤舉著手機，大氣都不敢出。
他感覺自己剛才看到的不是妹妹，而是一個完全不同的靈魂。
直到顧溪變回平時懶洋洋的樣子，朝他伸出手：“拿來吧。”
顧澤才回過神，把手機遞給她，嗓子有點幹：“你……你剛才是演的？”
“不然呢？”顧溪漂亮的大眼睛向上一翻，白了他一眼，然後接過手機，低頭開始剪輯。
她操作得很快，只保留了最後那個眼神，配上了《夜星》裡一段緊張的背景音。
沒有加任何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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