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望舒是背對著溫堯他們的,衛瑜給他束髮時,他就扣著手指頭,思考著待會要跑到哪裡去玩。
正專心致志思考時,就聽見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哼,這是誰家的小乞丐偷跑出來了?”
溫望舒一回頭,就看見孃親站在自己身後,正蹙著眉頭看自己,還有爹和不認識的叔叔,以及一大堆僕從,皆是滿眼笑意地望過來。
那豈不是說明,自己剛剛鑽狗洞,被大家都看見了!
溫望舒鬧了個紅臉,等衛瑜給他束完發,就屁顛屁地跑過去,一把抱住了江清月的大腿,將頭埋了進去。
聲音悶悶的:“是定國公家的小乞丐!”
江清月又好氣又好笑,伸出一根手指點他腦袋,“自己偷偷跑出來,就為了鑽這小洞?”
溫望舒仰起腦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是為了跑出去玩呀!”
江清月見他臉上雖然沒有灰土了,但頭髮上還是有些髒亂,再看身上也是黃灰一片。
自望舒長大起就沒見過這模樣,不由得又生出幾分心疼,“你跟孃親說,孃親還能不帶你出去嗎?”
溫望舒怯生生地道:“我不想讀書。”
江清月看了一眼邊上的溫堯,示意他來說話。
溫堯想了想,對兒子說:“你不願意,就先算了。只是十歲的時候,無論如何,也要入學國子監,可以嗎?”
溫望舒哪管十歲以後的事?一聽就開心地點頭,應了下來。
溫堯對邊上的昭武將軍說:“幼兒頑劣,讓你見笑了。”
昭武將軍和溫堯也有十幾年交情了,怎麼聽不出來他其實是在炫耀?
他蹲下身,先是和溫望舒打個招呼:“望舒是吧?你滿月宴我可抱過你呢。”
其實是逗溫望舒的,剛滿月的孩子怎麼會給他一個大老粗抱。
溫望舒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我知道,每個見過我的大人都說小時候抱過我!”
昭武將軍哈哈大笑,又說:“但是,見過你鑽狗洞的人可不多吧?”
溫望舒皺著眉毛看他,隨後就把頭往孃親身上一埋,不願意說話了。
昭武將軍連忙將背後主使供出來:“是你爹剛剛帶我們來看的!還讓我家瑜哥兒近距離觀察,嘲笑你。”
衛瑜站在他爹身後,默默地想,原來推我過去,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溫望舒猛地抬起頭,怒視自己的爹。
溫堯擺擺手,有苦說不出,難道要把娘子抖出來嗎?那今晚是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衛瑜連忙說道:“我一點也不覺得你出糗,只覺得很可愛!”
溫望舒一想,自己長得那麼好看,他覺得自己鑽狗洞可愛也是正常的,所以也就不做他想,拉著孃親就要回府。
江清月也怕兒子用那種能讓人心都化了的眼神看自己,也不再打趣他,任由他的小髒手拽著衣裙,回了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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