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醫趕過來的時候,就發現整個房裡寂靜的可怕,每個人都望著床上的病患雙眼發首,只有病患在低聲呻吟。
“去去去!”老大夫不客氣地說道,“人家正發著熱呢,你們還給他蓋那麼老厚?窗戶也不知道開啟通通風!”
他雙手一張,將無關人群掃開,然後掀開溫望舒身上的被子,又解開衣襟。
“你們這是跟老夫開玩笑呢?”老大夫眼睛一瞪,“昨兒是夫人,今兒是少爺,處理方式還如此不對!”
給溫望舒散熱後,他才開始把脈。
“鬱氣長久積壓,突然疏解,才導致內熱驟發。”
江清月知道是什麼事,不禁十分後悔,如果她能早點做出決定說出來,望舒是不是就不會生病了?
“嚴重嗎?陳大夫。”
老大夫摸了摸鬍子,“無妨,調理得當,兩三天就能退熱好轉。只是切記不能讓小少爺再多思多慮。”
他將注意事項和藥方一同交代後,便拎著藥箱悠哉悠哉地離開了。
江清月把溫望舒的衣服解開,又把衣襬撩上來,拿了帕子放在他小腹兩側。又在脖領處敷上,還把額頭的那塊也換了。
溫涼的帕子接觸到灼熱的身體,先是讓溫望舒涼了個激靈,但很快又舒服起來。
江清月又拿了塊棉帕沾了水,輕輕擦過他的唇瓣。
身體終於不再那麼難受,溫望舒也慢悠悠地睜開了眼。
他一睜眼,江清月就立馬發現了,小聲喚道:“望舒?”
溫望舒眼前還有些發黑,只能感覺有個人在不停地給自己換帕子,摸額頭。一聽聲音才發現,是自己孃親。
“嗯…”溫望舒低聲回道。他渾身很都痛,好像有人偷偷打了他一頓似的。
江清月聽著他有氣無力的回應,眼眶立馬盈滿了淚水。
她在心裡唾棄自己的失職,恨自己脆弱只知道難受,卻沒想到望舒內心也受了極大的煎熬,還只是個孩子竟然就承擔了這麼多。是每天深夜都會輾轉難眠、多思多慮,所以才會生病嗎?
“望舒醒了?餓不餓?”溫堯見江清月情緒低落,只好主動問。
溫望舒伸手把額頭的帕子拿了下來,在臉上胡亂擦了兩下,才感覺清爽多了。
他也不能動,畢竟身上也有帕子,只能有些僵硬地搖了搖頭:“嗯,不餓。我是發熱了嗎?”
溫堯立馬道:“不餓也得吃點,不然身上沒力氣。”
然後吩咐在門口等著的聞書與聞墨,去小廚房拿點清淡的粥來。
溫望舒無奈:“那問我幹嘛呀?”
溫堯說:“本來想讓你選選吃什麼口味粥,既然你不選,那就為父來幫你選吧。”
溫望舒將頭側過去一點,才看到孃親正扶著頭垂淚。
他慢慢伸出手,將江清月的淚水擦掉,“孃親不哭,我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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