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檀一手無節奏地在桌面敲擊,一手撐著頭看溫望舒。
剛剛提到立後,他是什麼反應?無所謂還是不贊同?
但望舒反駁了禮部尚書的話,應當也是不想的吧?楚景檀想,我剛剛看見他皺了眉。
一通暢想,想的楚景檀是眉目舒展,心滿意足。
“陛下急召,可是邊境有變故?”
衛瑜環顧了一下西周,溫望舒和李懷安的表情都很平淡,前者見自己過來還悄悄朝自己笑了笑,看不出來什麼緊迫感。
應該是沒什麼事。衛瑜放了心。
楚景檀笑了笑,把剛剛丟的摺子撿起來給他看。
“……”衛瑜看完,抬頭用眼神詢問。
楚景檀索性道:“我不想。”
三個字,成功讓衛瑜皺起了眉頭。
他露出一個十分不贊同的表情,往前走了一步,“孝期己過,陛下確實應該廣納妃嬪,冊立中宮了。”
“陛下身為太子時,便未曾選配妃嬪。如今依舊後宮空虛,於國來講絕非善事啊。”
楚景檀盯了衛瑜幾瞬,移開視線嘆了口氣。
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不用問也知道,朝中肯定至少八成人都贊同衛瑜這番話。
楚景檀忽然失去了捉弄禮部尚書的興趣,揮了揮手叫三人回府,自己乘著轎輦回了養心殿。
他側支著頭,把那幾封勸諫的摺子擺在面前,試圖說服自己,同意這些要求。
他貴為天子,後宮之事不僅是家事,還是國事。
可是不行。
楚景檀很早就意識到了自己對溫望舒不僅僅是手足之情,但他從來不敢透露出一絲一毫。
他當然可以選上數十個女子入後宮遮擋耳目,然後再用手段把溫望舒帶進宮裡一輩子不放出去。
可是這樣的話,望舒和自己的禁臠又有什麼區別?
他苦讀數十年才考取了探花郎,自己難道要為一己私慾將他佔有嗎?
畢竟除了這個辦法以外,楚景檀再想不到任何別的能和望舒相伴一生的法子了。
這麼多年的相處,他早就看出來望舒對自己毫無那方面的感情了。
楚景檀意識到望舒不愛自己的時間,跟意識到自己愛望舒的時間一樣早。
只有相戀,他才會心甘情願的和自己在一起。但是望舒不愛自己呀,那除了強奪豪取以外還有別的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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