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掙扎。
一方面……她清醒的知道這裡是【迷霧】,眼前的一切都有可能只是一個欺騙她的巨大謊言,謊言的背後可能是十分恐怖的傷害。
另一方面,即使知道這有可能是謊言,她也想要再靠近一點,靠近她久別二十年的父母,靠近她久別二十年的家人。
想觸碰她們手心的溫度,想再與她們說說話。
畢竟……畢竟連她都看不出破綻。
眼眼也詫異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它用意識與黎霧溝通:“媽媽,她們就是你的爸爸媽媽嗎?”
黎霧輕輕的“嗯”了一聲。
眼眼沒有說話了,只是一直盯著家裡進來的這兩位大人。
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受到媽媽的意識影響,他總感覺眼前的一切也很熟悉。
就好像在什麼時候見到過一樣。
黎霧將【雕塑家的手術刀】緊緊握住,告訴自己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幻覺,真正的爸爸媽媽已經在她五歲的這一年死掉了。
只有她一個人活了下來,她一個人東奔西走在各個角落,想方設法的養活自己。
可……
當爸媽從房間裡走出,略顯著急說著:“霧霧不在房間裡,她會去哪裡?”
“霧霧不會跑出去了吧?她會跑去哪裡?我給爸媽打個電話……”
兩人焦頭爛額時,黎霧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爸爸媽媽,我在這裡。”
兩人轉頭,看見黎霧的同時立馬跑過來兒抱住了黎霧。
儘管黎霧知道是幻覺,可那停留在記憶二十年未曾消散的溫度重新被喚起時,她還是忍不住的掉了眼淚。
她只是覺得,儘量維持著這個幻境的情況,如果出現什麼太大的意外,可能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也說不準。
就算真的會出事,也有【安娜的兔子玩偶】可以善後。
但她沒想過,當自己站出來的那一刻,她居然會覺得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你剛剛去哪兒了?我們很擔心你。”黎黎小聲的為黎霧擦眼淚。
黎霧編造了一段謊言:“我在廁所裡跟你們躲貓貓,看你們找不到我我才出來的。”
“真的嗎?那你怎麼哭了?”
黎霧沈吟片刻才開口:“我……我只是……眼睛進沙子了而已。”
……
黎霧試圖在父母身上找到破綻,但很可惜的是……從她們的身上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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