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魚”】結算
海母沉默著，待在石像中的祂也只能用石像的模樣示人，無法讓人探究其表情——當然神有沒有表情這事兒還真不好說。
祂回應著黎霧：“曾經，我因人魚灣香火供奉而存在，為完成供奉者心願而存在。雖被尊稱為神，但卻並未受到半分敬畏，不過也只是用於欺瞞的工具罷了。”
“如今我身得自由，想必也無人供我香火……再受兩載風霜，恐怕也將煙消雲散。”
“去與留，於我而言並無任何意義，若你能為我謀一處好去處，我也當卻之不恭。”
對祂來說，祂是神祇，卻從未有一天真真正正的做過神。
與其說是神，反而更像是黎霧口中所說的，是牛，是馬，是任人宰割的魚。
人魚灣人愚完，祂又何曾不是愚人？
否則怎會承受愚人擺佈？
到頭來……神不像神，人不是人，祂連一處心安地都難以尋覓。
反正都受人擺佈多年，如今也算黎霧幫她爭取到了些許的自由，受黎霧擺佈也未嘗不可。
“我可不知道你該去哪兒。”黎霧聳了聳肩，她最怕的就是麻煩了。
每次上完工之後她都頭疼腰痠全身不痛快，這真要讓她去幫海母這麼大一尊神去尋一處地方，那帶來的麻煩可不是開玩笑的。
海母本就受香火，有神身，這會兒又被【迷霧】影響，祂所展現出來的力量不容小覷……尤其是那可怕的【幻覺】能力。
橫看豎看都不像是什麼正神。
即使是放在家裡，恐怕也會不自在。
海母沈吟片刻，也道：“的確不該勞煩你，既然如此……你就把我放在這兒吧，如今這尊神身精小，想必也無人能夠發現，兩年時間……並不算太久。”
“把你留在這？”黎霧皺眉：“這帶來的麻煩怕是更大。”
“你不如先說說，自己對住處有什麼需求？”
海母：“我並無需求，你願意替我找一處地方安置，我已心滿意足。”
黎霧：“應該還是有需求的吧？”
海母愕然：“嗯？”
黎霧：“如果沒有需求的話，那麼你一開始就不需要與我合作離開人魚灣，你也有受不了的地方吧？”
海母：“……”
祂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當中，一時半會兒無法給出答覆。
黎霧道：“還是說你放不下作為神的包袱，覺得對人類施加要求是一件丟臉的事情？”
海母：“我並無包袱，只是……”
黎霧：“好了，不用多說了，你既然有幫助人實現願望的能力，也幫了人那麼多年……雖然乾的都不是什麼好事，但一切也並非你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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