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腳步聲實在是熟悉，不用睜開眼，沈知歲就知道來人是誰。
要睡的睏意醒了幾分，她心中想著表哥晚上來她屋中做什麼。
熟悉的人走進屋內，沈知歲連睜眼的慾望都沒有，繼續醞釀著睡意。
下一刻，她便感覺到腳步聲在自己面前停下。
陸觀詞撩開帷幔，十六夜的圓月將清輝潑進窗欞，恰好照亮床榻一角。
他靜靜佇立床沿邊，打量著躺在床榻上沈知歲。
一切如他預期般發展。
沒有點安神薰香的沈知歲此刻還沒睡，而在發現是熟悉之人進來，甚至安心的都沒有睜開眼詢問。
瞧見睫毛微顫，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睜開眼偷偷看一看的沈知歲，陸觀詞伸出手，指尖輕碰在她的臉頰。
感受著他的觸控，沈知歲原本想要睜開一條縫悄悄看一眼的眼睛，頓時閉緊。
陸觀詞將她臉上一切表情收入眼底。
唔，現在歲歲一定在想他要做什麼吧？
他在床沿邊坐下，脫掉木屐，一如既往的上了榻，熟稔地掀開被子，躺到她身側。
看著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長睫一首微微顫抖，明顯在裝睡的沈知歲，陸觀詞一點點靠近她，如過往每次夜晚一般，長臂一撈，將她圈入自己方寸之間。
“歲歲。”他垂眸凝著她緊閉的眉眼，輕聲開口，像是半夢半醒的囈語。
仗著沈知歲閉著眼，看不到他，陸觀詞平日在她面前偽裝的溫潤盡數消散。
此刻，他眼底翻湧著濃到窒息，扭曲偏執的愛意，裹著讓人驚心的癲狂，一瞬不瞬的鎖在她臉上。
“歲歲，好愛你啊。”
“我好愛你啊。”他又低聲重複一遍，胸腔內壓抑的洶湧情意盡數宣洩出來。
陸觀詞微微弓起腰，臉頰貼在沈知歲溫暖的臉龐，輕輕蹭了蹭，“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對不對？”
“歲歲也愛表哥好不好？”
他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卑微的哀求與祈願，手臂收得更緊，讓兩人的身體完全貼在一起，連心跳都彷彿在同一頻率上共振。
“好想讓歲歲愛表哥……”
陸觀詞臉頰碰觸著沈知歲的臉頰，緩緩閉上眼。
歲歲，在知道表哥愛你，你會怎麼選擇呢？
是清楚明白內心對他的喜歡，越來越喜歡他？
是佯裝一無所知，仍舊同從前一般，維持那層單薄的表兄妹名分？
還是心生忌憚，悄悄往後退，想方設法疏遠，躲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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