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身處地著想,若是她處在陸觀詞當時的位置,她可能都活不下來。
情緒宣洩過後,理智迴歸,陸觀詞眼中的陰鷙消退。
他靜靜地看著一直注視著自己的沈知歲,顫抖著抬起雙手。
見她沒躲開,手掌落在了她的臉頰,慢慢貼緊。
他俯下身子,聲音微啞,眼中滿是哀求,“歲歲,你是不是討厭表哥了?是不是怕表哥了?”
“別離開我,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
沈知歲抿了下唇,如今回想起剛剛看到的一幕依舊有些後怕,此刻,她的指尖都在發著抖。
“表哥,殺人是不對的。”
話落,她頓了下,很是認真的說著。
“在別人沒有對你動害人之心前,殺人都是不對的。”
“那些官家子弟身邊都是有暗衛的,表哥怎麼敢就這樣堂而皇之動手!”
想著陸觀詞每次思慮周全的樣子,不可能沒想到這些,又改口道:“就算表哥做好萬全之策,但殺人就有可能發現,民不與官鬥,你會死的。”
說著,說著,沈知歲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滴滴砸在陸觀詞貼合她臉頰的掌心之上。
沈知歲根本不敢想,若是她沒有跟著去,她等在馬車內,會不會等到陸觀詞被關進大牢的訊息。
陸觀詞指腹一點點擦掉她的眼淚,手心很快就被她的眼淚弄到潮溼。
他望著沈知歲眼裡的擔憂害怕,心中升起希望,低聲詢問,“所以,歲歲是不會離開表哥的,對不對?”
沈知歲有些氣。
她說了那麼多,表哥到底去聽什麼了。
看著他臉上沒有乾枯的眼淚,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表哥哭。
原來,無所不能的人也會哭。
沈知歲很快又將自己哄好。
她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問道:“表哥,你會殺了我嗎?”
問著這個問題時,沈知歲心中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
陸觀詞像是被這句話燙到一般,滿臉驚慌,眼珠震顫,聲音抖得不成調,“我怎麼可能殺歲歲,我不可能殺歲歲的,我可以死,歲歲不能死,歲歲要活的好好的。”
沈知歲輕應了一聲,“嗯,我相信表哥。”
聽到她相信,陸觀詞的情緒才緩緩平復下來。
“表哥,你手拿開一下。”沈知歲軟聲道。
聞言,陸觀詞依言將捧著她臉的手放下,只是腰身依舊俯著,靜靜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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