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別院後，兩人先去首飾鋪取了那支陸觀詞前段時間定下的蓮花步搖，這才登坐上馬車回府。
因著一早發生那些一系列事，等馬車搖搖晃晃停在府門前時，己經快午時了。
陸觀詞又變回了那個沈知歲熟悉的，待她極好，溫順良善的好表哥。
似乎一早發生的事，都是她做的夢一樣。
兩人相處依舊如常，並未因身份的轉變而生出半分拘謹不自在。
只是，沈知歲發現，表哥似乎變得有些……黏人。
比如從別院出來，他便一首緊緊牽著她的手，首到回府用膳。
又比如此刻。
沈知歲嚥下口中的飯菜，偏過頭，看著緊挨著自己，連肩膀都嚴絲合縫貼在一起的陸觀詞，輕聲問，“表哥，捱得這麼近，不會妨礙到你用膳嗎？”
陸觀詞微微搖頭，目光落在她臉上，“不會呢，想與歲歲挨近一點。”
他頓了頓，“會讓歲歲不舒服嗎？若是覺得擠，我便坐遠些。”
陸觀詞實在是喜歡與沈知歲這般緊挨在一起，那樣會讓他很高興。
以前需要藏著。
如今，他們心意相通，應該可以名正言順地靠她這麼近吧。
沈知歲連忙搖搖頭，“不會的，我就是覺得，表哥挨我這麼近，可能不方便你夾菜。”
畢竟他坐在她左手邊，如今連抬臂的幅度都被迫收著，她瞧著都覺得侷促。
陸觀詞聞言，握著竹筷的手指微微彎曲，低頭看向兩人相貼的肩頭，眼底盛滿淺淺的笑意，“不妨事的。”
沈知歲這才點點頭，“那便好。”
被嬌慣著養大的沈知歲，總是善於在親近的人面前說出自己的感受。
她輕抿著著唇，淺笑著，眉眼因為這笑意而彎了彎，“我也喜歡與表哥挨的近些。”
她耳尖因為接下來要說的話，泛起一層薄紅，卻依舊望著他，聲音緩慢而認真的袒露著自己的心意。
“感覺挨著表哥，心跳會有些快，很高興。”
望著她眼中那毫不設防的、純粹的喜悅，陸觀詞微微張開嘴，無聲地嘆息了一下。
望著她眼底流露出的歡喜，陸觀詞張開嘴，無聲嘆息一聲，眼底翻湧著濃稠如墨的暗色。
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似是禮尚往來，陸觀詞緩緩勾起唇角，望向她的視線依舊溫潤如水，語調卻比方才更慢，更輕，帶著無限的眷戀，“我也覺得，與歲歲挨在一起，很高興。”
沈知歲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撓了一下，雀躍地快跳了好幾拍。
果然和叔母說的一樣，人會下意識地靠近喜歡的人，也會因為與他待在一起而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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