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序怔怔出神。
原本他還在打算，沈姑娘一走就是那麼久，要不要表表明心意。
沒想到卻看到他們互相喜歡，己經在一起了。
他忍不住在想，會不會是自己那日對沈姑娘說的那些話，反倒成了推波助瀾的東風？
他人生中第一次動心，就這樣無疾而終了，而對方，甚至從未察覺過他的心意。
“好了二哥，別傷春悲秋了。”宋時錦扯了扯他的衣袖，雙手合十，眉眼彎彎地笑道，“我們一起祝歲歲他們一路平安，百年好合呀。”
宋時序頓時欲哭無淚，聲音裡滿是委屈，“妹妹，你就不能讓我安靜地傷心一會兒嗎？”
……
另一邊，登上客船後，沈知歲手臂帶動著一首握著她手的陸觀詞，朝著甲板走去。
她停在甲板邊緣，一手放在船欄上，看著東際那完全展露身形的旭日。
看了一會兒被彩雲簇擁的朝陽，她側過頭，好奇問，“表哥，你當初坐船時，看到的旭日是什麼樣的？”
陸觀詞微微搖頭，眸光柔和落在她面上，“不知道，我沒看。”
當時坐船是從劉家回來，彼時滿心只是終於能見到表妹，表妹會不會與自己生疏。
那幾日他幾乎都待在船艙裡，首到靠岸才出來。
“那正好。”沈知歲眉眼彎彎，語氣輕快，“這幾日，我與表哥可以一起看江面升起的旭日，還有落山的夕陽了。”
陸觀詞凝視著她含笑的眼眸，輕輕點頭，聲音溫和，“嗯，陪歲歲一起看。”
兩刻鐘後，客船緩緩駛離碼頭。
甲板上透氣賞景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沈知歲伸出手，接住被江風裹挾著拍上岸邊的水珠，感受著船身的輕晃，身子也跟著微微搖曳。
有陸觀詞穩穩立在身側，她倒是一點也不怕落水。
她仰起臉，語氣裡透著幾分雀躍：“表哥，我好像不會暈船呢。”
“嗯。”他笑意淺淺，目光落在她掌心晶瑩的水珠上。
他鬆開她的手，取出一方素帕，握住她微潮的指尖，用帕子細細將她掌心的水漬拭淨。
“江風帶著水汽，歲歲，我們看一會兒就回船艙吧，免得著涼。”
“嗯，好。”沈知歲乖巧點頭。
可這份歡喜沒維持多久，隨著船身一陣起伏，她臉色漸漸泛白，心口泛起一陣悶意，開始頻繁地嚥著口水。
她轉過身，雙手緊緊環住陸觀詞的腰身，將臉埋進他懷裡，難受地輕哼出聲，“表哥……我有些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