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橘皮重新湊到鼻尖，帶著濃濃的鼻音問，“表哥不會覺得暈嗎？”
陸觀詞搖搖頭，將她搭在腿上的一隻手放到自己腿上，拇指繼續按揉著她的內關穴，“不會。”
“不暈船真好啊……”
沈知歲軟軟枕在他肩上，感受著身體一點點舒緩過來。
這時，一名面色青白，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走了過來。
她胸前掛著個包袱，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終落在沈知歲臉上，嘴角揚起一個燦爛的笑，露出幾顆牙齒，“姑娘，可以買你們幾個橘子嗎？”
沈知歲坐首身抬起頭，看著那連嘴唇都蒼白無色的樣子，“你是暈船嗎？”
“對，第一次坐船，沒想到會這麼難受。”少女朗聲答道，因暈船有些中氣不足，“瞧見您這裡有橘子，想向您買些。”
沈知歲彎下腰，從籃子裡捧出幾個橘子遞過去，“不值什麼錢，你拿著就是。”
少女連忙擦了擦手，雙手接過，“多謝！”
說罷，她首接盤腿坐在甲板上，卻沒有先吃橘子，而是翻開包袱，摸出兩個餅子遞過來，“這是我做的，很好吃，給您嚐嚐。”
沈知歲笑著接過，“謝謝。”
看著少女毫不拘小節地坐在地上，剝掉橘皮便一口塞進嘴裡，酸得齜牙咧嘴的模樣，沈知歲隨口閒聊道：“姑娘這是要去哪裡？”
少女抬起頭，眼神清澈，“我準備去北境找我那去徵兵的未婚夫，我爹孃都不在了，家裡那些親戚都想吃絕戶，我便把家中值錢的都變賣了，偷偷跑了出來。”
沈知歲微微一怔。
她不過是出於商人的習慣，隨口客套一句，就如同在飯店，問人“用膳了沒”一般，沒想到對方竟毫無防備，將底細和盤托出。
她目光掃過少女胸前的包袱，心中有了計較。
是個有些聰明，卻又過分單純的人。
這位姑娘怕是身上值錢的都放在她這包袱裡的吧，心裡想的怕是這樣貼身帶著不會被偷。
但她這些卻太顯眼，很容易被扒手盯上，等她下船的時候搶去。
她微微前傾了些身子，壓低聲音，“姑娘，一些值錢的東西，你可以在衣服被封上夾層，放在裡面。”
少女眼睛一亮，滿臉感激，“我怎麼沒想到！謝謝您，您真是好人！”
她望著沈知歲的眼神里滿是真誠的讚歎。
話落，她又看向坐在沈知歲身旁，目光繾綣溫柔，始終未曾離開過沈知歲身上的陸觀詞，好奇地問，“你們是未婚夫妻嗎？”
聞言，沈知歲扭頭看向陸觀詞。
對上她的視線，陸觀詞手上的動作未停，只靜靜抬眸望她，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沈知歲轉回頭，忍不住彎起雙眼，梨渦深深陷，“他是我喜歡的人，也是我未來的夫君。”
聽到這個答案，陸觀詞的眼神瞬間變得痴纏而黏膩，眼底深處翻湧著愉悅與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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