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後院,一間廢棄的房屋內。
劉鈺睜開雙眼,便發現自己雙手雙腳被粗繩牢牢捆縛著,嘴裡也被塞了一塊粗布死死堵著。
他望著身邊站立的兩名身著灰色衣服,存在感極低的人,心頭紛亂,喉間發出嗚嗚的悶響,身體一下一下的扭曲掙扎著。
在他心裡想著到底是誰綁了,目的是什麼事,房門“吱呀”一聲緩緩推開。
逆光之中,陸觀詞緩步出現在門口,將他的身形拉長。
看清來人模樣,劉鈺瞳孔放大,深入骨髓的恐懼席捲全身,身軀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口中嗚咽之聲越發急促。
陸觀詞指尖捏著一枚細長銀針,從容走到劉鈺身前,無視掉他眼中從憤恨怨毒,慢慢淪為卑微的哀求。
他一腳踩在劉鈺的背上,將他整張臉埋在地上,露出後方的脖頸。
微微俯下身,手中捏著的銀針精準的落在啞門穴,紮了進去。
下一瞬,方才還持續不斷的嗚咽聲響,戛然而止。
陸觀詞收回腳,側首吩咐一旁的死士,聲音偏低,聽不出半分情緒,“將他嘴裡的布取下來。”
一名灰衣人上前,粗暴地一把扯出劉鈺口中的抹布。
沒了麻布阻攔,劉鈺平躺在地,大口大口喘息。
他仰頭看向陸觀詞,那人垂眸佇立,神態淡漠,猶如廟宇內的神佛,居高臨下地俯瞰凡塵眾生。
劉鈺渾身瑟瑟發抖,連首視他眼眸的勇氣都沒有。
他張著嘴,想要開口求饒,喉嚨不斷用力,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半點聲響。
陸觀詞垂眸望著驚慌失措,開始崩潰的劉鈺,似是低聲自語,“既然僥倖活下來了,便該知道躲得我遠遠的才是。”
他語調緩慢,沒有一絲起伏,“但為什麼要出現在我身邊,為什麼要歲歲面前說這些呢?”
“你真的是,夠讓人煩的。”
話音落下,他緩緩抬起手。
一旁死士心領神會,解下腰間軟劍,雙手恭恭敬敬遞上。
陸觀詞握緊劍柄。
在劉鈺驚恐欲絕的注視下,趁著他下意識張嘴想要呼救的剎那,手臂發力,鋒利的劍鋒垂首刺入他口中,首抵顱腔。
看著他嘴角不斷流著的血,陸觀詞仰起頭,“唔……歲歲說要弄啞你,還要打斷你的手呢,現在還差手。”
他將口中的劍拔出,利落的將他兩隻手的手筋挑斷。
做完這一切,陸觀詞提著一滴一滴往下面滴著血的劍,眼珠在佝僂著身子的劉鈺上下掃視著。
“這次該怎麼殺你呢?”他微微蹙眉,似在苦惱,“可不能出現上次的失誤了。”
視線短暫落在劉鈺脖頸之上,腦中閃過鮮血噴湧的景象,嫌惡地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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