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免今夜露宿荒郊,沈知歲在喝完湯藥之後,便和陸觀詞一同登上馬車,趕往下一座城鎮。
馬車內,沈知歲擰了下即便沒什麼鼻涕,依舊堵住的鼻子。
她抬起手,虛握成拳,捶打著乏力的腿,低聲呢喃著,“腿好酸啊。”
說著,她側過頭,“表哥,我這病還有多久才能好啊?”
陸觀詞探出手,溫熱的指腹搭上她腕間的脈搏,細細感受了片刻才收回手。
“若是歲歲按時吃藥,不再吹風加重風寒,再過五六日便能痊癒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添了幾分安撫,“不過這兩三日,病氣就能好不少,沒那麼難受了。”
說罷,他伸手環住她的腰身,輕輕一提,便將人從旁邊的位置挪到了自己腿上。
“歲歲還是讓表哥抱著坐吧。”他語氣溫和,“你如今身子不舒服,坐不穩,若是磕到碰到便不好了。”
“哦,好。”
對於換了位置,沈知歲很快適應過來,順勢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軟軟地靠進他懷裡。
陸觀詞垂眸看著窩在懷中的人,抬手撫上她的臉頰,柔聲喚道:“歲歲。”
“嗯?”她仰起頭看他。
“表哥買了兩種蠱,我們一起種下,好不好?”
“蠱?”沈知歲滿臉疑惑,“什麼蠱?”
陸觀詞攬著她的肩背,將兩個木盒放在小几上,拿起其中一個遞到她手裡。
“這是改過的同心蠱呢,用我們二人的血養育西十九日,便可種下。”
“種下之後,我們便能感知對方大致的位置,而且,若是我對歲歲變心,便會日日心絞痛,首至死亡。”
陸觀詞腦中回憶起昨晚抱著沈知歲回來時,站在阿媚屋外的場景。
彼時,他抱著睡的正沉的沈知歲,站在馬車旁,垂眸看著阿媚,壓低聲音,“此次便多謝阿媚蠱師了。”
說罷,他示意小廝將餘下的銀票遞過去。
阿媚接過銀票,頓時笑的見眼不見牙,“那我就卻之不恭收下了。”
她當著陸觀詞的面數了數,見數額沒問題,她妥帖收了起來,笑的見牙不見眼,“客人,您稍微等一下,您要的那一對蠱蟲還沒有給您。”
她正要轉身進屋,卻被陸觀詞叫住。
“阿媚蠱師。”
月色下,陸觀山垂眸看著懷中少女安睡的側臉,眼裡滿是柔和的愛意,聲音壓得極低。
“你這裡可有能將一個人的傷痛不適,轉到另一人身上代受的蠱?”
阿媚看了眼他懷裡的少女,瞭然點頭,“代厄蠱,自然是有,客人是要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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