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落在山腰,餘暉灑滿大地,將整片山林染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馬車沿著林間小道緩緩而行,距城門還有十餘里路。
沈知歲剛剛在陸觀詞懷裡小憩了一會兒,此刻鼻塞通了,整個人也恢復了幾分精神。
她低著頭,盯著食指指腹邊緣那個微不可察的小紅點,輕輕摸了摸,一點都不疼。
起初,她確實有些發怵,想到要接連被扎西十九日,心裡便惴惴不安。
結果發現表哥下手極其輕柔,被扎時,就只有微微一點疼,那份畏懼便也消散了大半。
沈知歲放下手,仰起臉來,“表哥,等我們進城的時候應該還不算太晚,到時……”
話未說完,剛轉過彎的馬車忽然緩緩停住。
她話頭一頓,身體隨慣性微微前傾,又很快穩住。
“怎麼回事?”
疑惑聲剛落,沈知歲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陣細微的打鬥聲響。
“老爺,表姑娘。”車伕的聲音隔著簾子傳進來,“前頭有人在打鬥,我們是等他們打完再過,還是繞一段路?”
沈知歲聞言,從陸觀詞懷裡坐起身,移走到車窗旁,撩開簾子,探出半張臉朝前方望去。
只見數丈之遠,十幾名身著粗布灰衣,手持各式兵器的人,正圍著幾名身形高挑的人纏鬥不休。
而旁邊,還站了幾個抱著包袱的男女。
因隔著些距離,看不甚清面容。
感受著頰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偏過頭,便見陸觀詞己經坐到自己身旁,下巴幾乎擱在她肩頭,與她一同望向窗外。
“表哥,他們好像是遇上土匪了,我們幫一下吧,早些解決,也好早些進城,到時用完晚膳,還能出去玩一會兒。”
陸觀詞下巴輕靠在她肩上,聲音低沉而溫潤,“好。”
隨即朝車外的護衛使了個眼色。
得令之後,留守數人守住馬車,其餘護衛各拿出兵器迅速上前,加入打鬥。
隨著他們出手,前方的打鬥聲激烈了幾分,然而局面很快朝著一面倒的方向傾去。
眼看情形己定,陸觀詞抬起手,將沈知歲搭在簾邊的手輕輕握住收回,另一手橫在她胸前,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傍晚風涼,歲歲別吹太久。”
車簾垂下,遮住了外頭的景象。
沈知歲點點頭,坐正身子,側過頭,將腦袋靠在他肩上。
這一趟出遊己經一月有餘,隨行護衛充足,沿途也遇過兩次匪患。
今日這一波算是規模最小的,甚至無需暗中隨行的死士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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