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朝走到她身後，準備為他挽發的陸觀詞瞪去一眼。
陸觀詞抬起手，覆上她放在脖頸上的指尖，眸色灼灼，“歲歲也可以親表哥的脖子。”
他聲音低得像蠱惑，“表哥身上每一寸，都給歲歲親，咬也可以。”
沈知歲又轉過身子，看著他這張臉，連氣都生不起來，“表哥，你以後不準再做這些偷偷摸摸的事。”
“好。”陸觀詞垂眼望著鏡中她，認錯態度懇切，“是表哥錯了，歲歲可以罰我，往後我做這些，都會先問過歲歲。”
沈知歲滿意點頭，“那就罰表哥替我挽個好看的髮髻。”
“好。”
陸觀詞上前一步，執起木梳，為她梳理青絲。
半個時辰後，沈知歲正將一支蓮花簪插入陸觀詞半束的發團中，一股冷風便從未關緊的窗隙鑽進來。
她抬手搓了搓微涼的臉頰，“這裡真是比江南冷太多了。”
一路北上，越來越冷。
她行至窗前，正要關緊窗扇，一粒雪花飄落在手背上。
隨即，是越來越多的細碎雪粒。
“下雪了？”
她推開窗，漫天飛雪撲面而來。
“表哥。”她轉頭看向不知何時己經立在身側的陸觀詞，眼中盛滿了驚喜，“下雪了。”
“嗯，下雪了。”
沈知歲扭過頭，伸出雙手去接飄落掌心的雪花。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雪。
原來詩中所寫的雪，是這般模樣。
見她滿眼驚喜激動，陸觀詞握住她盛著雪的手，拉著她朝樓下走去，“歲歲，我們去看雪。”
沈知歲重重點頭，“好。”
溫熱的掌心將冰雪一點點融化成水。
這座縣城，每年十月底或十月初都會落雪，當地人早己司空見慣，見了初雪也不過嘆一句與去年相較如何。
此刻落雪紛揚，客棧後院寂然無聲。
兩人立於涼亭之下，望著漫天飛白。
“也不知今日的雪能不能積起來。”沈知歲倚著欄杆，身子前傾，仰面承接飄落的雪花，“若是雪夠多，表哥，我們就一起堆雪人吧。”
陸觀詞的視線寸步不離地落在她身上，微微頷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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