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腹摩挲著她的眉骨，緩緩俯下身，從她的眉眼開始，唇瓣緩緩落在鼻尖，最後覆上唇瓣。
吻勢溫柔繾綣，一點點緩緩加深。
良久，他微微撐起身，眼底瀲灩，目光落在她微腫的唇上，看著那上面泛著瑩潤水光。
他又低頭俯身，溫柔細緻地一一舔舐乾淨。
片刻後，陸觀詞首起身，凝著她染滿緋紅的臉頰，眼底翻湧著快要溢位來的深情，嗓音低啞輕柔，近乎呢喃。
“好愛你啊。”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溫熱的臉頰，一字一句，虔誠又偏執，“表哥，好愛歲歲啊。”
“我也愛表哥。”
沈知歲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方才被吻過的微顫。
她看不見他的神情，只憑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微微抬臉，主動往他的方向靠過去，帶著少女愛意的吻落在了他的嘴角。
陸觀詞微微一愣，隨即從喉間溢位幾聲笑。
好歡喜，好歡喜。
心跳跳的好快啊，好像是瘋了。
待那股強烈的情緒慢慢平穩，他收回放在沈知歲臉頰上的手，拿起擱在案上的話本，溫聲詢問，“歲歲，表哥給你念話本可好？”
說罷，修長的手指翻到上次她讀到的地方，低沉溫潤的嗓音緩緩響起。
感受著相貼的肩膀，沈知歲側過頭，靠在他的肩頭，聽了起來。
時光靜靜流淌，轉瞬三刻鐘過去。
外間傳來拂柳的稟報聲，“公子，表姑娘，晚膳己備好了。”
陸觀詞話音微頓，合上手中話本，側頭看著靠在他肩頭，正虛著眼，看著自己的手指，似乎企圖以這個方法就能重新看見。
他眼中極快地掠過一抹戾氣，翻湧的陰翳轉瞬被他強行斂去。
那人……真該死啊。
他的歲歲本該看見世間所有鮮活的光景，如今卻只能困在一片無際的漆黑裡。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柔聲低語，“歲歲，我們用晚膳了。”
“好。”沈知歲坐首身子，摸索著拿起他放到手邊的水杯遞過去，“表哥喝口水吧，唸了這麼久，喉嚨該不舒服了。”
陸觀詞接過，將她喝剩的半盞水一口飲盡，盞沿似乎還殘留著她唇瓣的溫度。
他放下杯盞起身，正欲俯身抱她，卻被她握住了手臂。
沈知歲仰起臉，“表哥不用總抱我，你這樣一天到晚抱著，手會酸的，平地我可以自己走，表哥牽著帶路就行。”
說著，她站起身來，緊緊攥住他的手，“表哥，我們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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