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恪!我要見劉恪,讓他來見我!”
船艙底層,一個昏暗幽閉的雜物間裡,一身傷的王濤喘著粗氣,把只有半人高的鐵門拍得啪啪作響。
他的身後,祝唯一正生無可戀的靠著艙壁,白皙的小臉上嵌著一雙死魚眼,看著理智盡失的人,有氣無力地道:
“你要不過來休息一會,你這樣根本就是無用功嘛!”
王濤又洩憤一般踹一腳狹窄的小鐵門:
“我就是太氣,他竟然背叛組——我!”
他們下午到的宜城,在市中心靠近醫院的地方開了一個招待所,方便隔天返程的時候做檢查。
距離約定的交易時間還早,當時他們還挺悠閒地找了一傢俬人菜館,吃吃喝喝一頓後,沿著江邊散了散步,才攔了一輛邊山輪往約定的碼頭趕。
也不算碼頭,就是一個很隱秘的淺灘,偶爾會有人在那處交易,搭建的一個簡易的平臺,能站人,船隻也能停靠。
宜城近來多雨,小雨點稀稀拉拉的一天沒怎麼斷,直到了傍晚才肯停歇。
起初,那江面只是幾縷若有若無的白,貼著水面游離;
隨著他們遠離了鬧市區,那些白絲從各個角落浮了上來,在半空中交織成薄紗,漸漸地越滾越濃;
可見度一寸寸縮小,江面上來來往往的船隻剩下一盞盞忽明忽暗的亮斑,倆人頓感不妙,很有默契地轉身打道回府;
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王濤反射性地護著祝唯一往後撤退,然而寡不敵眾,何況對方是有備而來。
事情到了這一步,得認。
祝唯一拍了拍身側的位置,道:
“蓄點力,你還是好好想一想你到底得罪了誰,兜這麼大的一圈子引你入局。”
王濤吃力地拖著他那千瘡百孔的身體靠了過來,複雜地看了眼祝唯一,問:
“怎麼就不能是你得罪的人?”
他現在很是心痛,身體上的痛遠比不上心裡的痛惜,那麼信任的師哥,果然背叛了組織......
祝唯一瞥了眼那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就像是天塌了一般,到了嘴邊的反駁嚥了下去,安撫地道:
“你安心吧,對面沒有一上來就把你往死裡揍,只是先把我們關起來,證明我們手裡有他們需要的東西,目前我們是安全的,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王濤不知道扯到了哪裡,突然‘嘶’了一聲,他扭頭問:
“等什麼?我們還不知道這艘船要去哪裡呢!而且江面上霧氣那麼濃。”
他擔心境外勢力,對方肯定是衝著祝唯一來的,這點無誤,包括賣艇這件事情,他現在才回味過來這就是針對性的一個局。
他是千防萬防,可防不住對方策反了他師哥,媽的!
祝唯一突然來了精神,她坐直了身體,盤著雙腿,敲了敲艙室地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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