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陸延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問:
“對了,你外公叫什麼?”
這個問題把祝唯一問到了,她倏地呆滯住了。
恍惚間腦海閃現過一個畫面,很快識海里密密麻麻的跟被針扎一樣,刺痛。
“一一!”
顧陸延臉色嚴肅,伸出手在祝唯一面前晃了晃。
祝唯一回神,對上了顧陸延那擔憂的眉眼。
顧陸延目光落在祝唯一額角密密麻麻沁出的汗漬上,心頭一緊,方才所有探究與凝重盡數化作擔憂。
他伸手抽出一旁乾淨手帕,細細替她擦去額間冷汗,語氣放緩,壓下所有沉重話題。
“別反覆琢磨這些人和事,耗神傷身。不用急著梳理所有線索,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想怎麼做?”
她想怎麼做?
祝唯一怔怔地看著神色認真的顧陸延,她想怎麼做?
她當然想弄清楚張蘇蘭對她那奇奇怪怪的態度,那些境外勢力為什麼要帶走她,還有國安的為什麼要安插人在他身邊,以及海軍……
祝唯一深吸一口氣,抬手按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張嘴——
——祝唯一,你是自殺,從江上一躍而下。
這句話如同淬了冰水的鐵針,猛地扎進祝唯一的思緒深處。
她的臉色驟然一白,張了張嘴,萬千思緒到了嘴邊妥協成一句話,她垂下了眼眸,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
“我現在只想好好養胎,先把孩子生出來再說。”
他們既然都瞞著她,那就繼續瞞著,瞞到她平安把孩子誕下,她自然要找機會掀翻了那些自以為是的人!
她倒要好好看看,她到底為什麼要自殺?!
顧陸延的眼眸閃了閃,又細細的盯著她看了幾眼,見她神色閃躲,只當做沒瞧見。
“你先靠著歇一會,我去給你衝一杯熱牛奶。”
他說著,長臂一伸,順手撈過一旁鬆軟的枕頭,小心翼翼墊到她後背,調整好角度托住她腰身,免得久坐拉扯著身子。
話題告一段落,祝唯一順勢靠著:
“你放心,我會沒事的。”
這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顧陸延聽的。
回程的路上,顧陸延特意同楊正國一輛車,一起的還有顧仁德。
顧仁德今天喝了點酒,一想到幾個月後他即將多了兩個孫兒,一臉的微醺,連周身嚴肅的氣場都柔和大半,叮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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