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他沒什麼好顧忌的,既然她們當初敢亂嚼舌根傳謠言,那就該做好被人當面戳破的準備。
阮萌萌身為文工團的臺柱子,當眾讓人不留情面地擠兌了一通,心裡憋屈得難受,總覺得西面八方投來若有似無的目光,像是所有人都在暗地裡議論她。
弄得她排練都沒有心情,索性早退回家。
阮佑軍在家中,看著女兒一進門便摔摔打打,滿心煩躁地耍著小性子,對此情形他並不意外。
他身為師部政委,阮萌萌又是他的親閨女,早上師部鬧出來那檔子事,哪裡會沒有人傳到他耳朵裡。
只是這件事,他終究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小輩間一時口舌爭執,就此揭過。
身居政委之位,無數雙眼睛都在底下盯著,他不能貿然偏袒自家女兒。
阮萌萌全然顧不上這些道理,在家摔摔打打鬧騰許久,可她父親彷彿視而不見,只顧低頭翻看手中資料。
上午在外受的種種悶氣,此刻盡數化作滿心委屈。
她抿緊嘴唇,眼眶泛紅,委屈巴巴地望著阮佑軍出聲控訴:
“爸,您根本不疼我。”
阮佑軍緩緩合上手中檔案,低低一笑:
“怎麼,在你看來,今日我沒有替你出頭,便是不疼你了?”
阮萌萌立刻噘起嘴,上前一把抱住阮佑軍的胳膊,嗓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爸,顧陸延實在太過分!就為了護著他那個鄉下媳婦,縱容他的狗到師部當眾為難我!您是沒瞧見,鄭保保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一點情面都不肯留,刻意讓我下不來臺!”
阮佑軍垂眸看著女兒通紅的眼眶,眉頭微微沉了沉,抬手輕輕拍了拍她攥著自己胳膊的手背:
“事情的前因後果我聽說了。拋開此次事件的起因,鄭保保他今日若真刻意刁難,那言辭上面就不會有所收斂。”
他的潛在意識,若鄭保保若真不管不顧,會首接掀了她們的老底,點名她就是造謠顧陸延他媳婦這件事情的主謀。
阮萌萌聞言身子一僵,正要爭辯,被阮佑軍抬手製止。
“顧陸延這個人看似野性不羈實則張弛有度。若無由頭,他不會任由手下人當眾和你起衝突。你是文工團的臺柱子,一舉一動多少人盯著,行事更該收斂脾氣。”
他頓了頓,聲音又放緩幾分,頗為語重心長地道:
“我是你父親,自然疼你。可我同時是師部政委,不能憑著私情偏袒自家女兒。真要是我出面強行壓下這件事,旁人背後該怎麼議論?只會說阮政委徇私護短,到時候難堪的可不只是你一人。”
“一場口舌紛爭,到此為止最合適。別再揪著不放,鬧大了,最後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己。”
阮萌萌完全聽不進去,在她的眼裡只看到那個向來寵溺她的父親竟然為了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對她不管不顧,任由著外人把她閨女的臉面扔在地上用腳踩!
“現在己然是鬧大了,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說我心裡有鬼,您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怎麼看我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