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唯一在他羞澀到無法自拔的時候,己經彎下腰,拾起兩張飄落在腳邊的稿紙。
紙張上密密麻麻布滿複雜演算公式,字跡工整。
她十分識趣,輕輕將紙面翻轉,把寫滿推演內容的一面朝向地面,空白麵對著上方,伸手穩穩遞了過去。
研究員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起先只驚歎於她出眾容貌,心底生出幾分好感;
此刻又見她懂得規避涉密內容、分寸感十足,不由得心生讚許,語氣也柔和了不少。
“同志,你是在這邊等人嗎?”
祝唯一唇角揚起溫婉卻帶著距離感的笑意,輕輕頷首:
“對,我在這兒等我們家老爺子。”
年輕研究員接過稿紙,小心收攏,忍不住又多看了她兩眼,猶豫片刻,好心提醒:
“主樓實驗區域、辦公區域不能隨意走動,若是等候,在這邊長廊會穩妥一些。”
祝唯一眉眼彎彎,禮貌道謝:“多謝提醒。”
年輕同志見她著實美貌又知書達理,衝著她點了點頭,抱著一摞資料走了沒兩步,退了回來,道:
“若是一會你爺爺還沒過來,你需要幫助的話可以找我,我姓邱,就在前面大辦公室,靠著門的位置,你一敲門我就能聽見!”
祝唯一聞言,愣怔了一瞬,嘴角上揚的弧度深了些許,笑容添了幾分溫度:
“謝謝你小邱同志,我記著了。”
他的善意,她心領了。真遇到急事,她也不會輕易去找他。
這位小邱同志畢竟年輕,在這種涉密重地根基尚淺,但凡發生半點意外,最先受牽連的便是底下這些普通研究員。
她不能一時圖方便,平白給他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邱研究員得到回應,臉上泛起淺淺笑意,這才抱著資料安心離開。
長廊裡重歸安靜,祝唯一抬手輕輕護住隆起的小腹,慢慢走到靠牆的長椅坐下,安靜等候吳老頭。
小邱抱著資料快步回到大辦公室,剛走到工位旁,臉上藏不住的雀躍。
坐在他對面的阮雲崢瞥見了,好奇地道:
“這是遇上什麼喜事?一路回來嘴角都揚著,演算順利了?”
阮雲崢和這位小邱同志同是京大物理系畢業的學生,倆人在大西時又一同被老師指定,帶入院裡;
不同於小邱的是,阮雲崢是由自己的外公親自帶,相對來說小邱的老師對他嚴苛多了!
早起來,才讓老師訓了一頓,據說是犯了一個明顯的計算錯誤;
當時他整個人都是頹的,這出去一趟回來不過半個小時,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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