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還看著祝唯一的反應,祝唯一則在等著柳漢生的回答。
她肯定是見過他,具體在哪裡見過……
她腦子裡好像出現過很多個畫面,比如有人指責她不該進實驗室;
指責帶她進實驗室的人,但是這些是前幾天才發生過的事情,就是那個姓黃的指責吳老頭;
夢裡的畫面太模糊了,她不能確定那些到底只是臆想,還是因為現實發生過,所以只是她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但是面前這張臉,她肯定是見過的?
也不對,好像比面前這張臉更加的年輕一些,畫面中是個晚上,他神色匆匆的……
祝唯一的那雙清亮的眼眸染上些許的迷茫,連帶著手裡的力度也鬆懈了幾分;
雖然只有那幾分,作為首接接觸者的柳漢生捕捉到了,不禁暗自鬆了一口氣:
看來,祝唯一的記憶塵封得很徹底,她真的都忘記了!
方才那點緊繃慌亂轉瞬從柳漢生臉上褪去,他神色鬆弛下來,扯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是的,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在你很小的時候,我們見過,當時我還年輕,因為低血糖差點暈倒了,你給了我一顆糖。”
“就這樣嗎?”
祝唯一眼底浮起幾分狐疑,目光牢牢鎖在柳漢生臉上,絲毫沒有移開。
靜默幾秒,她忽然淺淺彎了彎唇角,笑意淡得像一縷薄霧,鬆開了鉗制住他的手:
“抱歉,我之前出了車禍,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柳叔您別往心裡去。”
柳漢生臉上的笑意不變,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
“也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大事,忘了就忘了吧,倒是我太過魯莽還害得你昏迷,實在不好意思。”
話音落下,他順勢自然地提出告辭。
“天色不早,家裡人還等著我回去,我就不多逗留,先走一步了。”
“好。”
祝唯一輕輕頷首。
柳漢生見狀,心底一塊懸著的石頭徹底落地。
臨邁步出門前,他還特意轉向所長,故作誠懇地自責幾句,檢討自己行事疏忽、工作失責,姿態做得滴水不漏。
自始至終,祝唯一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他。
眼看著柳漢生一步步走到病房門口,身影快要隱入門外的光影裡,她忽然輕輕開口,出聲喚住了他。
“柳叔。”
柳漢生腳步猛地一頓,後背幾不可察地繃緊,緩緩回過頭,臉上依舊維持著溫和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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