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的說法,劉恪的父親因我而死,所以他把我賣給佐藤;但又因為心中的信仰,在最後關頭很窩囊地把我推入江河中,他知道在那種狀況下我肯定會平安,但必然會吃點苦頭,算是完成了對我的報復?”
此話一齣,氣氛又是一陣凝固。
一陣此起彼伏的咳嗽接連響起,楊正國咳得最是厲害,連連低咳著掩飾尷尬。
秦穆陽微微側過頭,刻意避開祝唯一鋒芒畢露的目光,不願和她對視。
王濤再度被眾人推出來擋在前面,他侷促地搓了搓手,硬著頭皮開口:
“那個……祝、祝姐,柳漢生他真的沒問題。”
“哦。”
祝唯一淡淡吐出一個字,算作回應,全然沒有繼續爭辯的意思。
她轉過臉,望向身旁的顧陸延,眼底藏著幾分倦意,輕聲問道:
“我可以出院了嗎?我想回家。”
顧陸延略帶深意的目光瞟了眼那幾人,點了點頭:
“可以,醫生說問題不大,清醒了就能回去。”
說罷,把臂彎處的外套搭在一旁的椅子上,他則攙扶著祝唯一坐了起來,掀開了被子,蹲下身幫著她穿鞋。
祝唯一肚子越發大了,行動的確不便,也就沒有勉強自己,由著孩子爸伺候她。
待他幫著把鞋穿好了,她瞟了眼椅背上的外套,才開口道:
“外面挺冷的吧,你把外套穿好,當心感冒。”
提起外套語氣裡還帶著幾分怨念,雖然因為外套,把她從夢魘中拉了出來,她得以安寧下來;
但也是因為外套,本來自己還差一點,就看清楚那個老人的面孔了,就差那麼一丁點……
顧陸延察覺到她的怨念,起身的瞬間,擔憂地看了眼她的臉色,問:
“怎麼了嗎?”
祝唯一沒想節外生枝,只搖了搖頭,從病床上下來了,臨走前還不忘扭頭問吳老頭:
“吳大教授,您走嗎?”
吳老頭必然是走不的,所長都來了,而且眼神那般明顯,他搖頭拒絕:
“你們先走,我一會要加班。”
祝唯一點了下頭,便不再多言。
一首見著小夫妻倆消失在廊道的盡頭,楊正國幾人紛紛圍了上去:
“那個,吳教授是吧,這幾天祝唯一有沒有留下什麼筆記之類的?就是她用過的稿紙麻煩也一併交給我們。”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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