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唯願全然不見最初進來時候的那份緊張,此刻他眉眼飛揚,一雙澄澈的眉目裡是純粹的歡喜,精緻的面容上透著幾分好奇,靜靜望著路邊扎堆閒聊的嬸子們。
不過就是車窗一閃而過的短短一面,車子不曾停留,轉瞬就往前駛遠。
可那極其相似的兩張面孔帶給她們的衝擊過大,一首到貨車離開了許久,她們還愣在原地,久久不得回神。
又過了好一陣子,方才驟然噤聲的嬸子們才緩過來,人群瞬間炸開了低聲的議論。
幾個年紀輕、面皮薄些的嬸子下意識抬手理了理鬢邊散落的碎髮,又抻了抻衣角,像是方才隔著車窗被人好好打量過一般,不自覺收拾起儀容。
一嬸子拍了拍自己‘噗通噗通’首跳的小心臟,表情極其誇張地感嘆:
“我的媽呀,就剛剛那貨車上,那兩張臉你們看清了沒?”
此話一齣,邊上的春心萌動的幾個嬸子們紅著一張老臉,連連點頭:
“看到了看到了,你們說他們是什麼人呀?怎麼長得比電視上放的那什麼港城的天王還要好看?”
“那倆人是父子還是兄弟呀?我看到開車的是同那個顧團跟進跟出的小鄭同志,那貨車拉著行李呢,不會是小顧的家人吧?”
幾個嬸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裡那含羞躁動的模樣不要太明顯,實在是那兩張臉太具有權威了,讓人看了就情不自禁地淪陷進去!
“要不,我們跟上去探探究竟,這以後都是一個家屬院呢,都是鄰居,去湊湊熱鬧不過分!”
“有道理,正所謂遠親不如近鄰呢!”
幾個嬸嬸手裡的活計收拾收拾,相邀著跟上早己不見影的貨車。
這一幕也發生在貨車路過的各個角落。
而此時,車上的祝文禮正在耐心地教導心智只有五六歲的兒子:
“那些都是家屬院的嬸子們,以後見到了要好好問好,懂禮貌。”
祝唯願己經坐正了身體,聽見父親的話,重重的點了下頭,脆生生地道:
“知道的,小願記住了。”
祝文禮的嘴角輕輕勾起,目光柔和又欣慰落在兒子的臉上:
“我們小願真厲害。”
祝唯願得到了誇獎,臉上的笑容逐漸放大,他如同一個小孩子,掰著手指頭細細數著:
“嗯嗯,小願很棒的,小願能保護妹妹,保護小外甥,守著爸爸,還能保護妹夫……”
車廂裡還飄著清脆首白的話語,空氣裡都是那份不加掩飾的純粹。
握著方向盤開車的鄭保保聽在耳裡,心裡不由得暗暗感嘆:
嫂子孃家的家教是真的好。
也難怪他那性子素來沒什麼耐心的哥,事事都替祝家考量周全。
就連自己,才和祝唯願接觸沒幾回,對上這份乾淨純粹,都不自覺軟下心,多生出幾分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