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坐在主位,脊背依舊挺直,但眼角的紋路似乎比半年前更深了,像是用刀刻進去的。
他環視眾人,目光所及之處,無人不感到肩上的壓力又重了幾分。
過去半年,舉國之力,掘地三尺。
考古隊幾乎翻遍了每一個可能有文明殘片的遺蹟。
他們熬白了頭髮,試圖從殘缺的甲骨、竹簡、碑刻中破譯出新的神明真名,
民間徵集發了一遍又一遍。
對一些流傳的“巫儺”、“野祀”也進行甄別……
結果,收穫寥寥。
新發現的神明線索要麼殘缺得無法構成有效召喚,要麼早已被記錄在案。
時間,在日益緊迫的倒計時和一次次失望中流逝。
“火種計劃”的推進,召開了一次次會議。
每一個議題都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每一次的會議氣氛凝重得如同在為整個大夏文明提前舉行一場無聲的葬禮。
當老人再次召開會議時,所有人都以為細化“火種計劃”的方案。
然而,老人說出的第一句話,卻讓在場的人瞬間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今天凌晨,” 老人的聲音平穩,“我們收到一份資料。”
資料?
幾位負責“火種”物資轉運的官員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眼下還有什麼資料,能比確保文明火種不滅的終極預案更重要?
難道是某個海外基地出了狀況?
還是盟友傳來了新情報?
一位身著空軍制服的將領忍不住開口,聲音沙啞:“首長,眼下所有的優先順序,都應當為‘火種計劃’讓路。”
“是轉移通道出了意外,還是……”
老人抬起手,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他沉默了幾秒,在斟酌每一個用詞的分量,最終說出了讓整個會議室時間都凝固了的話:
“是墨南歌。”
四個字,猶如三道無聲的驚雷,劈在所有人頭頂。
“他讓人傳回來的。”老人繼續道,無視了瞬間變得極其詭異和震驚的會議室氣氛,“一尊未經召喚的……神明召喚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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