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蘇老師，他
蘇硯睡醒的時候, 天已經完全亮了，他窩在被子裡抬頭看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意識才回籠, 不對，他立馬轉向床的另外一邊。
空的。
被子疊的整整齊齊的，床單都撫平了，但是床頭櫃上多了一枚硬幣，空氣中的伏特加味兒若隱若現, 那不是夢, 顧瑾年來了, 還陪著他睡了一晚上。
蘇硯慢慢坐起來, 被子從身上落下去，露出皺巴巴的睡衣。他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 心裡全是顧瑾年為什麼不把他直接抓回去，難道他還有什麼目的？
想不出來, 他撓了撓頭，頭髮亂糟糟的，打了個呵欠，這才看到床頭櫃底層還有張便籤。
旁邊放著個小玻璃瓶，也就拇指大小, 透明的，裡面裝著淡金色的液體，瓶口是軟木塞塞著的，繫了一根深藍色的絲帶，還打著蝴蝶結。
蘇硯楞住了，然後拿起來便籤，字跡是顧瑾年的：
早餐在廚房, 粥和煎蛋，趁熱吃。資訊素提取液隨身帶著，難受的時候聞一下，是在忍不住可以直接注射，會好一些。我去公司了，下午晚些時候能回來，冰箱裡還有水果，多次，電話存在你的手機裡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蘇硯突然就想起來昨晚，自己像是個八爪魚一樣扒在顧瑾年身上，顧瑾年也不嫌他，把他牢牢抱在懷裡，像是哄小孩那樣，哼著歌。
資訊素一點點流出來，濃度剛剛好。
那股子迷人的味道和顧瑾年本身的體香融合在一起，時不時的還說上幾句寶寶、寶貝之類的，他一下子就臉紅了，摸著臉頰，怎麼回事，怎麼看到顧瑾年就挪不動身子。
一夜無夢，之前總是睡不好，沒想到顧瑾年在身邊，是這種感覺。
“蘇硯，你怎麼能這麼不爭氣……”
蘇硯把便籤收好，壓在枕頭下，拿起那個小玻璃瓶，淡金色的液體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他拔開軟木塞，濃郁的伏特加味道竄了出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那股子味道從鼻子鑽進身體，擴散到全身，他整個人都被這股子味道泡軟了，蜷起腿，雙手抱著小腿，好喜歡，這股味道簡直太甜了。
味道非常好，他非常喜歡。
蘇硯把木塞子塞好，光著腳進了廚房，灶臺上放著歌小砂鍋，蓋子蓋著，還是溫熱的，裡面是白粥，熬得濃稠，米粒都開了花，粥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亮晶晶的。
旁邊的小碟子裡是個煎蛋，邊緣焦脆，能看到溏心。
蘇硯盛了一碗，坐在椅子上慢慢喝，剛剛好，綿軟細膩，什麼佐料都沒放，很好吃，蘇硯摸著自己小腹，“小豆丁，這是你的Enig父親做的。”
小豆丁還小，沒什麼回應，蘇硯緊接著又說：“粥好吃嗎？”
肚子咕嚕嚕的一陣響。
吃完之後，蘇硯收拾了收拾東西，背上書包，準備去代課。
蘇硯走進教室的時候，孩子們已經坐好了，三年二班，四十幾個孩子，蘇硯還沒完全記住，孩子們抬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蘇老師好——”聲音拖得長長的，奶聲奶氣。
“同學們好！”蘇硯把課本放在講臺上，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今天要學習的章節，下面是孩子們翻書的聲響。
上了不到半節課，蘇硯轉身的時候，就發現臺下幾個孩子正交頭接耳，也不看黑板，他皺了眉，用粉筆敲了敲講臺：“看黑板，別看我！”
前排的一個小姑娘舉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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