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進退 她要借神帝
殷宵擰起眉：“那你之前——”
“之前只是在騙他們。”冥鄞打斷她, 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為了騙父帝，騙桑禾, 也騙過了你。”
他傾身靠近，嘴角噙著痴狂的笑：“但現在不用再騙他們了，桑禾已經被關了起來, 母神被父帝警告不準再插手我們之間的事。殷宵, 現在沒人能阻礙我們, 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殷宵默默地後退兩步，堪堪避開了他差點要搭在她肩頭的手。
冥鄞失落地收回手，神色間派顯似真似假的無辜，“殷宵, 你不信我嗎？”
殷宵不敢置信地涼涼一笑, “我該信你嗎？從前你說你喜歡桑禾, 為了她求我高抬貴手, 如今桑禾跌落雲端, 你又說喜歡我。我分不清你哪句話是真, 哪句話是假。”
他的笑容頓時耷拉下去，眼見著無比委屈，“我喜歡你啊，殷宵。從始至終, 我喜歡的只有你一人。少時初遇你, 我便對你一見傾心。可自那夜之後, 你再沒踏出過洗塵臺, 直至丹燁戰神身死，你被父帝接入紫英宮撫養，我才得以重新見你。”
“可我不敢靠近你, 我怕父帝忌憚，怕父帝以為我貪圖戰神之位才接近的你。我只能遠遠地看著你。後來桑禾說她喜歡我，我便想著，只要我也讓父帝覺得我喜歡桑禾，他便會忌憚牧族與鳳凰族的勢力，他不會讓桑禾與我在一起。”
“看著你煉出新的燈，把那些燈送入凡塵。你可知每回你送燈之時，亦是我送喜訊之時。你的燈能照亮黑暗，我的喜訊也能悅滿人心，我們難道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嗎？”
殷宵冷眼瞧他，說話毫不留情，“那只是你一廂情願罷了。我對你，並無感情。那盞燈，不過是過路的舉手之勞，就算不是你，有別人呼救，我也會相幫的。”
“那盞燈明明就是你我之間的緣分牽引！”
“呵，牽引？”殷宵鼻端哼出一聲冷笑，“那你可知，桑禾手裡亦有一盞一模一樣的燈，許是當時那地方太黑，你認錯人罷了。”
搜凌火宮時，天兵曾在裡面搜出了一盞月凝燈。他們以為是殷宵的，還主動交了回來。如今細細想來，那盞燈的模樣與冥鄞手裡這盞極為相似，說不準桑禾才是他的引路人。
聞言，冥鄞額頭青筋崩裂開來，繼而冷冷道：“那盞燈，不過是她照著你送我的燈仿紙製的罷了。”
仿製……可她明明記得，那盞燈呈上來時，燈盞表面擦得十分亮滑。
桑禾的為人她瞭解，雖然可恨，但她十分要強。若知道這盞燈是她送給冥鄞的，她就是再喜歡冥鄞，也萬萬不願做此等宛宛類卿的事情。
所以，定是冥鄞表露了對這盞燈的歡喜，而且還步步引導……
周遭萬籟俱寂，可怖的氣息紛至沓來。
再抬眼時，殷宵看向冥鄞的眼神里只餘失望，“你把桑禾當成什麼了？”
冥鄞不屑地勾起唇角，笑得有些陰森，“她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你居然還心疼她，殷宵，你果真善良。”
他明明眉眼溫潤，可此刻逆著身後的星河流光，卻像是把整張臉都放進了黑暗裡，沈得讓人看不透，摸不清。
“桑禾與我，是我們之間的事。但桑禾在喜歡你這件事情上，她並未做錯什麼——”
“那我又做錯什麼了？”冥鄞忽地暴聲打斷。
他青筋暴起，聲音大得快要撕裂殷宵的耳膜，“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啊！好不容易等到父帝給你我賜婚，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我盼了整整一萬年！”
“可就是因為桑禾，她把你害死了！”他顫著嗓子喊道：“所以她該死！我不在乎她的死活，我只要你回來殷宵。你回來，我……過去一切我都可以不在乎，只要你回來，做我的新娘，哪怕只有一點喜歡我也沒關係，好嗎？”
話到最後，高高在上的喜神殿下竟開始卑微地乞求。
他眼底泛著笑意，眼裡盛著淚水，像是對心愛之物求而不得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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