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旖旎滿懷,燈火長明。
黑白雙煞識趣地退居十尺遠,忽地聞聽一聲龍嘯長鳴,他們頗有默契地抬頭觀天,但見一尾披著深灰的銀白色蛟龍翩然掠過,天幕星星乍現火花,宛如海市蜃樓裡的奇景迷遇。
他們忍不住設出歸心鏡留住這個絕美的畫面,看久了竟連收回歸心鏡都忘了。
玄歲修長的手指掠過她的紅唇,輕輕一挑,殷宵頓時無處遁形。
她閉上眼,任由著心裡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喊出:“玄……玄歲……”
榻上身影起起伏伏,盞內燈火亦然跟著起起伏伏,天幕的夜雲緩緩流動,堪堪遮住那飛舞的蛟龍。不過須臾,又見火燒流雲。
偶得身下小靜,殷宵睜了睜眼,輕輕地去吻玄歲的唇,她素來知道玄歲整個人都是涼的,可在此刻他卻跟燒紅了一般。
玄歲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隨著她的蠕動也蓋了上去。此刻她不再死守牙關,而是放任他長驅直入,殷宵探身去擁他,嚴絲合縫的相對間,她感覺他微微地顫了一下,緊接著她挑逗般戳了一下。
半刻後,便是她癱軟得無力反抗。
饒是此刻,玄歲仍顧及著不讓她窺探他的神骨,每每輪換之際,他總能忽地在她眼睛前縛上白綾。
越到濃情蜜意之時,越容易敗下陣來。
殷宵終尋得契機一窺他的神骨,她毫不避諱地看向那滿是傷痕的神骨,情不自禁地摸了上去,掌心遊移之際,片片雪花般的東西自掌心赫然乍現。
是厄灰被祛除的痕跡。
頭疼在那一刻炸開——
不是平時的嗡鳴,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她腦子裡被抽離。
細如髮絲,涼如深潭,順著她貼著玄歲臉頰的指尖,無聲無息地滑進了他的皮膚。
她想叫停,想抓住那根絲,但玄歲唇齒覆上來的時候,她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熾熱包裹滿腔,殷宵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急急地回咬上去。
情迷意亂蓋住了腦袋裡所有的聲音。
倏爾,玄歲反擒住她的手,綿密的吻幾乎漫遍口齒,匍匐於狹居之間,玄歲就這般猛烈地將她的每一聲吞噬入懷,將她的每一寸吞噬殆盡。
殷宵的意識已然一片混沌,唯有身體還在發出清醒的感知。不知是咒術的火在燒,還是她的真身在燒,總歸是炎熱一片,欲罷不能。
她能在他的胸膛間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如鼓如雷,敲擊著每一次。她張著嘴,感覺被火燒得熱疼,可又貪戀。
黑白雙煞已然數不清蛟龍飛躍了多少次,只知那火花未曾滅過,如繁星一般愈發綻得多,眼瞅著都快要超過他們的記憶範圍了。
她在反反覆覆地喚著他的名字,玄歲亦然。好像只有此時,殷宵才能感知到玄歲,原來他不僅僅只有冰冷。
這一場糾纏幾乎耗盡了他們所有的氣力。
咒術已解,殷宵感覺體內的痛覺逐漸消失,可隨之而來的卻是腦袋的嗡鳴。
仿若有千根絲線在腦海中牽扯著她的神識,一下又一下。
明明是在解咒,可又更像是一場幻夢,她覺得心中是歡喜的,玄歲心中應當也是歡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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