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是蔽光的，想來是為了他的眼睛。
殷宵心裡卻忽地有些抽疼。
她想到一個主意，將一些調整燈火亮度的法子教給僕從們，這樣他們便可以根據時辰交替來調整燈火，溫潤一些的光想必他是能受得了的。
僕從十分感激她，可又提出了新的請求：“只怕這裡的下人毛手毛腳的，沒有姑娘這麼細心，能否請姑娘再多幫幾日？會點燈的那幾位下人過幾日就會回來了。”
“呃……”
“姑娘放心，銀錢每日都會給到姑娘的。”
“倒不是這個問題，只是我……”殷宵想了想，說道：“我可能要晚些再來，這幾日坊中事多，實在是需要打理。”
僕從善解人意地笑了下，“姑娘自當要先處理正事，您何時來都可以的。”
殷宵說：“那我每日戌時會來，銀錢就不必再給了。方才聽您說，花家主懂占卜之術，不知可否為我卜上一卦？”
“姑娘在此稍等。”
站了約莫半刻鐘，僕從便回來了，還引著她進入那帷幕之中。
花家主容貌清俊，氣質出塵，驚似那話本上的天人。
一雙眼睛水波不興，幽深難辨。
開口時，嗓音也是清冽冷傲，“殷姑娘，請坐。”
殷宵直勾勾地盯了他好久，聽見他的聲音才恍然回神。幸好僕從站在帷幕之外，未曾發現她的失態。
“不知殷姑娘，欲卜何卦？”
殷宵頗有些不好意思道：“姻緣，我想卜姻緣。”
哐啷一聲！
花家主手裡的龜甲與銅錢突然掉在了地上。
銅錢滾落很遠，玲玲浪浪了一番才停下。
他楞了片刻，方才想起蹲下去撿，手摸索著在地上前行，卻不小心碰到了一雙柔潤的手，將東西放入他的掌心。
耳邊劃過溫熱的吐息，還有脆生生的聲音，“在這兒。”
殷宵邊說邊把他扶起，領著他坐回到桌旁。
花家主長得是挺俊的，奈何這眼疾……美中不足。他方才蹲下去找東西的模樣，實在是惹人心疼。
他問：“姑娘方才所說，要卜姻緣？”
她答：“正是。”
握住龜甲的指尖不自覺地抓緊，他緩了緩聲，覆說道：“姻緣卦需知曉雙方的名諱，生辰八字，歸籍屬地，現今居地，營生工種……還請姑娘一一道來。”
如今卜卦還需提供得這麼全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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