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七頭都沒抬:“驢前兩天蹄子傷了,養著呢。這點活,推得動。”
王大鵬二話沒說,把外套脫了搭在柴火堆上,挽起袖子走過去:“七叔,您歇會兒,我來。”
王老七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客氣,把磨棍遞給他,自己退到一邊,掏出菸袋鍋子點上。
王大鵬接過磨棍,雙手握住,腰背發力,推著石磨轉了起來。磨盤很沉,推起來不輕鬆,但王大鵬一米八五的個頭,有的是力氣。石磨在他手裡轉得穩穩當當,“咕嚕咕嚕”的聲音均勻而有力。
王老七眯著眼睛看他推磨,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但目光比剛才柔和了一些。
堂屋的門簾一動,七嬸探出頭來,看見王大鵬,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大鵬來了?這麼早?吃了沒?”
“還沒呢,七嬸。”王大鵬笑著應了一聲,手上的活沒停。
“你這孩子,不吃飯哪有力氣幹活?”七嬸轉身進了灶房,不一會兒端著一隻托盤出來了。
托盤上擺著兩根金黃酥脆的油條,一碟醃黃瓜條,還有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豆漿。
“快別推了,先吃飯。”七嬸把托盤放在豆腐坊門口的矮桌上,笑吟吟地說。
王大鵬放下磨棍,洗了手,坐下來,端起豆漿喝了一口。豆漿是剛煮好的,熱氣直冒,豆香濃郁,入口醇厚,帶著一股自然的甜味。
“七嬸,這豆漿真好喝!”他由衷地讚歎了一句,又咬了一口油條,外酥裡嫩,滿嘴香。
七嬸聽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笑得合不攏嘴:“好喝就多喝幾碗,鍋裡還有呢。”
王大鵬兩口就把一碗豆漿喝完了,正要起身去盛,七嬸伸手按住他:“你坐著吃,我去盛。”
“七嬸,我自己來就行——”
“坐著坐著。”七嬸接過碗,轉身正要進灶房。
這時候,堂屋的門簾一動,王小蒙端著一盆泡好的豆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頭髮用一根皮筋紮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和一小截耳朵。晨光落在她臉上,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兩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小蒙。”王大鵬放下筷子,衝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王小蒙腳步一頓,猶豫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大鵬哥。”
她把豆子放在石磨旁邊,轉身要走。
“小蒙,”王老七忽然開口了,“大鵬的豆漿喝完了,你去給再盛一碗。”
王小蒙的腳步頓了頓,低著頭應了一聲,接過七嬸手裡的碗,轉身進了灶房。
不一會兒,她端著一碗豆漿出來,走到王大鵬面前,遞給他。
“大鵬哥,豆漿。”
聲音還是那樣輕,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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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啪噼“的燒燃火柴裡膛灶。音聲的轉磨石有只,來下靜安裡子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