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拐過彎,消失在晨霧裡。
謝廣坤站在村口,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
王長貴站在路邊,雙手背在身後,臉上露出笑意。他看了看謝廣坤,又看了看遠去的車子,笑著說:“廣坤,永強這孩子的事,總算落實了。”
謝廣坤的臉上也堆起了笑,走過來跟他並肩站著:“是啊,長貴,總算落實了。以後就看永強自己了,咱們能幫的,也就到這兒了。”
“對,對。”王長貴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臉上,話鋒一轉,“不過,工作上的事咱們是幫不上了,可這孩子的婚事,咱們還是能幫襯幫襯的。”
謝廣坤的眼睛一亮,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長貴,你說得太對了。永強和香秀的事,咱們得好好商量商量,找個好日子,把事辦了。”
王長貴笑得更滿意了,拍了拍謝廣坤的肩膀:“行,那就這麼定了。改天咱們坐下來,好好商量。”
兩人相視而笑,並肩往村裡走去。
永強娘站在路邊,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又看了看村口的方向,眼眶又紅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到了縣教委門口,己經快九點了。
劉一水把車停在路邊,幫謝永強把皮箱從後座拎出來。謝永強接過皮箱,站在教委大樓前,仰頭看著那扇玻璃門,深吸了一口氣。
“永強,好好幹。”劉一水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啥事給我打電話。”
“謝謝你,一水哥。”謝永強勉強笑了笑,拎著皮箱往裡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劉一水還站在車旁邊,衝他擺了擺手。他點了點頭,轉過身,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大廳裡涼颼颼的,地板磚亮得能照見人影。前臺坐著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婦女,抬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問:“找誰?”
“我是來報到的。”謝永強走過去,聲音有些發顫。
中年婦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說了幾句什麼,掛了電話,指了指樓上:“三樓,人事科。”
謝永強道了聲謝,拎著皮箱上了樓。
劉一水看著謝永強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後面,才上了車,發動車子,往縣醫院開去。
他去水果店買了兩箱牛奶、一袋水果,又拎了一兜子營養品,進了住院部大樓。
他走到306病房門口,門開著,劉能正靠在床頭跟趙西聊天,趙玉田躺在床上,右胳膊打著石膏,右腿纏著厚厚的繃帶。
“劉叔,西叔,玉田。”劉一水走進去,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
劉能看見他,臉上露出了笑:“一、一水來了?”
“送永強去報到,順便來看看你們。”劉一水在床邊坐下,問了問趙玉田的情況。
趙西嘆了口氣,把二次手術的事說了。劉一水聽完,皺著眉頭說:“西叔,錢的事您別太擔心,大家一起想辦法。”
趙西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紅。
又坐了一會兒,劉一水站起來,跟他們道了別,出了病房。
他沿著走廊往外走,經過藥房視窗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水一劉“
。過轉,來下停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