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輕輕響了一聲。她趴在他胸口,剛要撐起身來,就被他按住了後背。
他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
他身上的酒氣混著熱意一起湧過來,嘴唇貼上了她的嘴唇,她先是一僵,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隨即身體慢慢軟下來,手指攥住了他後背的襯衫布料。
他親得很用力,嘴唇從她的唇上移開,沿著下頜滑下去,落在她脖頸側面那片溫熱的皮膚上。
她的呼吸一下子亂了,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哼聲,像是想躲又捨不得躲,手指陷進他後背的衣料裡,攥得指節泛白。
他的手從她腰側探上來,隔著襯衫的布料在她背上慢慢撫著,然後又繞到前面來,停留在襯衫的紐扣旁邊。
她微微偏過頭去,泛紅的側臉留給他。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滾燙地噴在她耳根上。
外面傳來麻雀在棗樹枝頭嬉戲跳躍的聲響,隔著窗玻璃傳進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先是那隻不老實的手停在了她腰側,然後是她後背的手鬆了力,再然後是他埋在她頸窩裡的頭不動了。
他趴在她身上,睡著了。
呼吸變得平穩而均勻,帶著一絲酒後的厚重和安詳,整個人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她身上。
王小蒙愣了好一會兒。她躺在那裡,睜著眼睛,感覺到他壓在身上的重量和胸口平穩的起伏,那根箍在她腰側的手臂己經鬆了力,軟軟地搭著。
她先是怔住了,然後,嘴角慢慢彎了一下,那笑意從嘴角一點一點漾開,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又好氣又好笑。
她想推他一下,手抬起來卻落在他的頭髮上,輕輕揉了兩下,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她保持著被他壓著的姿勢,沒有動。
被子被蹬到了一邊,襯衫的扣子還敞著,胸前一片白花花的皮膚暴露在午後的光線裡。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模樣,又看了看趴在她身上睡得正沉的人,輕輕笑出了聲。然後伸出手去夠那床被角,拉過來輕輕蓋在他背上。
她就那麼躺著,任由他壓著她,胳膊環著他的後背,手指在他後腦的頭髮裡慢慢梳理著。
窗外麻雀還在棗樹枝頭跳著,叫了兩聲又飛走了。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也合上了眼睛。
王大鵬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光線己經變了方向。他先感覺到的是身下那股柔軟,然後才慢慢想起來自己在哪裡,懷裡是誰。
王小蒙正躺在他的臂彎裡,頭枕著他的胳膊,側著身子,呼吸又輕又勻。
她身上的襯衫己經扣好了,扣得不太齊整,中間錯了一個釦眼,衣襬歪著。她依偎著他,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胸口上,整個人蜷在他懷裡,像一隻找到了暖和地方的貓。
夕陽從窗戶斜照進來,在她臉上鋪了一層柔和的光。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鼻尖微微翕動,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弧度。
他低頭看著她的睡臉,喉嚨動了一下。那隻摟著她腰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掌心貼著她腰側的曲線,隔著那層薄薄的棉布,感受到她皮膚的溫度。
她被他的動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他正低頭看著自己。
她眨了兩下眼才徹底醒過來,隨即感覺到他的手正貼著她的腰在慢慢摩挲,耳根一下子又紅了。
她伸手按住他不老實的手:“大鵬哥……時候不早了……爹和娘估計都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