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蒙,對不住,我應該早點找個電話給你說一聲。”
電話那頭突然換了個人。謝大腳的聲音大喇喇地從聽筒裡傳出來:“大鵬!你小子咋回事!一整天沒個信兒,小蒙在槐樹底下從上午等到現在,腳都凍麻了!中午飯都沒吃!你也不知道回個電話!”
“大腳嬸,是我不好。路上出了點意外,手機也摔壞了,我這是剛找到電話亭。”
“以後可不許這樣了!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小蒙可一首牽掛著你呢!”
電話又回到王小蒙手裡:“大鵬哥,天都快黑了,雪又大,你別往回趕了。在縣城住一宿吧,明天看看路況再說。客戶那邊你別擔心,我己經給他們打過電話了,說雪天路滑,這兩天就不送了,他們都說不急。”
“行,我知道了。”
“你……你住的地方找好了嗎?”
“還沒,我這就去找。”
“找個好點的地方,別省錢。”
“好。”
掛了電話,王大鵬在電話亭裡站了好一會兒,推開門出來,冷風撲在臉上,他深吸了一口氣,沿著街邊找了一家旅店住了下來。
晚上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王小蒙,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一首到後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他就醒了。
推開旅店的門出來,雪下的小了,細細碎碎的。街上走著稀稀拉拉的行人。他走了不遠,看見一家早餐店己經開了門,爐灶上冒著白騰騰的熱氣。
他掀開門簾進去,在靠門的位置坐下來,要了一籠包子和一碗豆漿。
包子皮薄餡大,味道還行。豆漿喝了一口,他微微皺了皺眉——不夠濃,水放多了,豆味兒淡,跟自己家做的那一口差得遠。
他沒說什麼,又低頭繼續喝。
“老闆,一籠包子,一碗豆漿。”
門簾被掀開,一陣冷風鑽進來,一個聲音脆生生地傳進來。
王大鵬沒抬頭,繼續喝豆漿。
對面桌子有人坐下了,過了一會兒,那個人影站起來,走到他這張桌子邊坐下。
他抬起頭,是一個姑娘——齊耳短髮,穿著藍色羽絨服,眼神明亮地盯著他。
“你是象牙山的吧?”
那姑娘先開了口,語氣肯定。
王大鵬點了點頭:“我是。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