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能幹幹一笑,兩隻手又籠回了袖子裡,縮了縮脖子:“呵、呵呵,長、長貴,你、你說笑了。那、那是幾十萬呢,我、我可沒辦法。”
王長貴臉上的笑意冷了幾分,重新把目光轉回謝廣坤身上:“廣坤,你還有啥話說?”
謝廣坤的臉色黑如鍋底,他盯著王長貴看了幾秒,胸口有股氣翻滾著,怎麼都順不下去。
他指著王長貴,手指哆嗦半天:“王長貴,你這是轉移話題,耍不要臉!你籌不到錢,就想撂挑子,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兒?”
他頓了一下,忽然冷笑了一下:“難怪你家香秀那麼不要臉,原來根兒在你這兒啊!”
王長貴愣了一下,隨後怒目而視:“謝廣坤,你說啥?”
“我說你家香秀不要臉,就是跟你學的。”謝廣坤聲音又抬高了幾分。
王長貴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謝廣坤!你再說一遍!”
“我再說兩遍都行!”謝廣坤嘴角咧開一個冷冷的弧度,“你自己問問大夥兒,你王長貴閨女乾的那叫人事兒嗎?跟我家永強都領了證了,說悔婚就悔婚!還倒打一耙,說永強對不起他,她可不就跟你一樣,耍不要臉嗎!”
“謝廣坤,你再敢在胡說!”王長貴猛地往前衝了一步,一把揪住謝廣坤的衣領。
“咋的?”謝廣坤抬著下巴,“你們敢做還不敢讓人說?”
王長貴再也忍不住了,積攢了幾天的憋屈徹底點燃了。
他紅著眼一拳揮出,朝謝廣坤臉上砸去。
“哎吆!”
謝廣坤猝不及防,被一拳砸在鼻子上,他疼得大叫一聲,用手一抹,滿手鮮血。
他一下子也怒了,一拳揮了上去,王長貴後退兩步,躲開他一拳,“砰”一聲撞在了身後的門框上。
“你還敢動手?”謝廣坤大聲嚷嚷起來,“大夥兒可都看見了!王長貴打人了!”
“我打的就是你!”王長貴從門框上彈回來,又朝謝廣坤撲了上去。
兩個人頓時扭打在了一起。
謝廣坤掐住王長貴脖子,王長貴薅住了謝廣坤的頭髮,兩人在院子裡跌跌撞撞地轉著圈,把旁邊一個花盆都踢翻了,泥土撒了一地。
劉能站在旁邊,嘴裡喊著“別、別打了別打了”,但是腳步卻定在原地,動也沒動。
臉上一副著急的表情,可眼底卻閃著興奮的光芒。
周圍的村民圍了一圈,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沒人上前勸架。
“……哎呀,長貴和廣坤這是棋逢對手啊……”
“……廣坤頭髮又被薅掉了幾根……”
“哎喲喂,……廣坤下手有點黑啊……”
徐會計看著實在不像話,推了推透明膠帶粘好的眼鏡,衝進戰團裡去拉架。
“別打了別打了!有話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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